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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囑_第8章 我走進病房(1)

我走進病房,看到秦姨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麻藥還沒完全過去,她昏睡著,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的那雙手,那雙為我爸、為我、為這個家操勞了一輩子的手,無力地放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插著輸液的針頭。

我坐在病床邊,握住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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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住院的日子,像把我爸生病時的那段時光又重演了一遍。

只是這一次,角色互換了。

我向公司請了長假,和凌輝輪流在醫院照顧她。

她醒來後,知道自己的情況,情緒一下子就垮了。她不說話,不吃飯,只是睜著眼睛,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我把飯菜端到她嘴邊,她就扭過頭去。

「媽,您吃一點吧,不吃飯身體怎麼恢復?」我哄著她。

她不理我。

有一天深夜,我給她換藥,她忽然拉住我的手,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亦舟,」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讓我回去吧……別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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