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生態，”周正忽然接過話頭，笑容依舊，但眼神銳利，“凌總構建的生態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不過，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聲，似乎這個生態裡的一些優秀夥伴，比如‘星環視覺’，正面臨不小的經營壓力？甚至有些團隊，對未來的發展方向產生了疑慮？作為一個龐大的、以創意為核心的生態，其穩定性至關重要啊。‘史詩工程’背靠國家，資源穩定，或許能為這些優秀的團隊提供更堅實的發展平臺。”

圖窮匕見，周正終於將挖角行動擺上了檯面，試圖在公開場合打擊凌風生態的穩定性，動搖潛在合作者的信心。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凌風。

凌風迎著周正的目光，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感謝周總關心。‘星環視覺’確實面臨一些挑戰，主要來自海外不合理的專利訴訟。但我們已經與華影集團等戰略伙伴達成了新的支援方案，不僅著眼於解決眼前困難，更規劃了面向未來的‘未來視覺實驗室’，專注於前沿影視技術的自主創新。陳哲總監和他的團隊，對與‘神話宇宙’共同開創的未來充滿信心。至於生態的穩定性，”凌風話鋒一轉，語氣平和卻暗藏鋒芒，“我們認為，生態的活力來源於持續的創新能力和對創作者真正的尊重與激勵，而不是單純的資源堆砌或行政命令。有些平臺或許能提供一時的安穩，但也可能扼殺創造的稜角。而我們，願意和所有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承擔風險，也共享創造未來的榮耀。最近確實有一些團隊接觸了其他機會，我們尊重他們的選擇。但更多的核心夥伴，選擇了留下，與我們共同繪製那張更大的藍圖。”

他這番話，既正面回應了挖角問題，穩定了軍心，又暗指了“史詩工程”可能存在的創作桎梏，並將人員流動輕描淡寫地歸為正常市場行為。

周正眼神微凝，他沒想到凌風如此直接且有力地回應了挖角問題，並且似乎已經找到了應對資金危機的方法（華影的支援）。他原本想借這次會議施壓並動搖凌風陣營的計劃，並未完全奏效。

會議接下來的討論，基本圍繞著兩條路線的利弊展開。支援“史詩工程”的一方強調其國家背書、資源保障和導向安全；同情或認可“神話宇宙”的一方，則更看重其創新活力、市場敏銳度和對創作個體的尊重。雙方並未達成共識，但凌風成功地在這次高層級的閉門會議上，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展示了自身模式的合理性與競爭力，並未被對方的氣勢壓倒。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場。周正走到凌風身邊，壓低聲音，臉上依然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凌總，好口才，好定力。不過，這條路可不好走。‘史詩工程’一旦啟動，它所匯聚的資源和形成的勢能，是難以想象的。個人才華，在時代浪潮面前，有時顯得很渺小。”

凌風同樣報以微笑，目光清澈而堅定：“周總，時代浪潮由無數朵浪花組成。我相信，真正有生命力的創作，本身就是浪潮的一部分，甚至能引領浪潮的方向。我們，拭目以待。”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鋒，旋即分開，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走出莊嚴肅穆的會議中心，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凌風深吸一口氣，雖然剛才的應對沒有落下風，但他知道，與周正及其背後力量的正面較量，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更加艱難。

他拿出手機，看到蘇清雅發來的一條新資訊，只有簡短一句：“會開完了？站穩了？”

凌風回覆：“剛結束。站穩了，但也看清了，前面的路，山很高，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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