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連忙站起身：“沒關係，蘇老師……清雅姐。”他及時改口，想起她上次的話。

“坐吧。”蘇清雅自己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將手裡拿著的一個保溫杯放在茶几上，“不用緊張，就是隨便聊聊。”

凌風重新坐下，身體卻不自覺地挺得筆直。

蘇清雅打量了他一下，嘴角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剛才那首《消愁》，我很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近幾年我聽到的，最好的華語原創作品之一。”

開門見山，評價極高。

凌風感到臉頰有些發燙：“您過獎了。”

“叫我清雅就好，”她再次糾正，然後語氣認真地問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創作出這樣的作品的？尤其是歌詞部分，‘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這種意象的排比和遞進，還有最後對自由和死亡的思考，這不像是一個……嗯，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通常能觸及的深度。”

來了。核心的問題。關於創作來源和真實性的質疑，以另一種更委婉、更專業的方式，從蘇清雅口中問了出來。

凌風的心提了一下，但早有準備。他不能說出穿越的秘密，只能繼續沿用之前的說法，並加入更多情感細節使其可信。

他微微垂下目光，聲音放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沉重：“其實……寫這首歌的那段時間，我正處於一個很低谷的階段。生活上遇到很多挫折，感覺找不到方向，很迷茫，也很孤獨。就像歌裡唱的，‘走進歡樂場’，卻格格不入。”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痛苦的事情（事實上，他確實在回憶穿越初期的絕望和刷碗的艱辛）。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著，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就想到了很多。想到過去，想到未來，想到那些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就覺得……人生好像就是這樣，充滿了各種愁緒，但總還是要走下去，總要敬點什麼，給自己一個交代。那些詞……就好像自己從心裡流出來一樣。”

他的解釋半真半假，情感卻是真實的。那種低谷期的迷茫和孤獨，他切實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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