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隕星秘境開啟只剩三天時,羅徵獨自踏上了青雲崖主峰的山道。晨光剛如碎金般漫過翻湧的雲海,將山頂的青石染成暖融融的淡金色,山間未散的霧氣像輕紗般沾在衣袍上,帶來幾分沁涼的寒意,卻恰好驅散了趕路的微熱。
凌雲正坐在那塊被風磨了數百年的光滑青石上,指尖反覆摩挲著半塊殘缺的玉簡——玉簡邊緣泛著陳舊的暗黃色,上面刻著的符文早已模糊不清,只餘下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是件歷經歲月的古物。見羅徵穩步走來,他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是早已算準了他的行程,眼皮都未抬一下:“想通了?知道該來跟老夫要什麼了?”
羅徵上前兩步,對著凌雲深深拱手,腰背彎得筆直,幾乎成了一道弧線,頭也微微低著,語氣裡滿是恭敬與懇切:“前輩,此行前往隕星秘境,途中兇險未知,且雲城修士魚龍混雜,晚輩知曉前輩是丹道高人,故而斗膽,想向您討幾樣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是能變幻容貌、遮掩氣息的‘易容符’,再加上幾瓶應急的丹藥吧?”凌雲忽然挑眉,那雙平日裡總半眯著、透著慵懶的眼,此刻陡然亮了幾分,像淬了光的星辰。他隨手將手中摩挲許久的玉簡擱在青石上,動作間帶著幾分瞭然的隨性,跟著從寬大的袖袍中一探,摸出個巴掌大的青色錦囊,又拎出五隻瑩潤的白玉瓶,一併遞向羅徵。“你猜得不錯,老夫確實是五品丹師。這五個玉瓶裡,分別裝著回靈丹與紫靈丹,每瓶各十枚,皆是老夫親手煉製。錦囊裡則是五張易容符,每張能維持半月之久,不僅能改頭換面,還能遮掩大半氣息。青雲崖雖有老夫的面子撐著,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隕星秘境開啟在即,各方勢力都跟餓瘋了的狼似的,死死盯著裡面的機緣。低調些總是好的,免得剛踏入雲城,就被人盯上,平白惹來麻煩。”
羅徵雙手接過錦囊和玉瓶,心裡微微一動——這分明是專門為他們五人準備的。他抬眼看向凌雲,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前輩早已備好?”
“你那點心思,老夫還猜不透?”凌雲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弧,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你擔心燼軒那小子性子跳脫,三句話不對就動手惹禍;又怕硯冰傲氣太盛,動輒與人起衝突;更怕夢寧丫頭和亦生的特殊體質被有心人察覺,所以必然會來要易容符。”他頓了頓,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眉頭微蹙,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劉海那小子看著隨和,待人溫和得像塊麵糰,實則最是護短,尤其是護著咱們青雲一脈的弟子。你們若在書院受了委屈,不必忍著,該反擊就反擊,出了事……老夫還沒死呢,還能護著你們。”
羅徵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重重點頭:“晚輩謹記前輩教誨。”他轉身下山時,剛走了三五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嘆,那聲音很輕,卻像羽毛般落在心上:“去吧,老夫也正好去雲遊一番,順路看看熱鬧。”
回到聽竹院時,東玄夢寧、柳亦生、楊燼軒和何硯冰早已收拾好行囊,正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等候,神色裡都帶著幾分期待。羅徵將易容符和玉瓶取出,一一分與眾人,指尖捏著符紙叮囑道:“這易容符不僅能改變容貌,還能遮掩部分氣息,大家捏碎符紙時,集中精神想著要變的模樣,越具體越好,免得出現破綻。”
東玄夢寧接過符紙,指尖輕輕拂過淡黃色的符面,眼睫微顫。隨著一道柔和的微光閃過,她原本清麗絕塵的容顏瞬間化作一張尋常少女的模樣——眉眼柔和,膚色偏白,雖也算清秀,卻沒了之前的驚豔,連眼底慣有的冰意都淡了幾分,看上去就像個初入修行的普通少女,再無半分特殊。
柳亦生也立刻捏碎符紙,快步走到院角殘留的水窪邊照了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原本劍眉星目的英氣模樣,變成了普通書生的樣貌:眉毛細軟得像畫上去的,眼神溫和得有些怯懦,鼻樑略塌,倒多了幾分書卷氣,若換上長衫,活脫脫就是個埋首書堆的書院弟子,誰也想不到他竟是劍修出身。
楊燼軒最是興奮,手忙腳亂地捏碎符紙,嘴裡還唸唸有詞:“要兇一點,要滿臉橫肉,要讓人一看就不敢惹!”隨著符光閃過,他臉上的憨厚瞬間被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猙獰刀疤取代,膚色也變得黝黑粗糙,眼神里多了幾分兇悍狠厲,配上他那壯碩如鐵塔的身形和一身爆發性的蠻力,活像個常年在市井裡打架鬥毆的武夫。“嘿,這樣出去,保管沒人敢惹我!誰要是不長眼,我一瞪眼就能把他嚇跑!”他得意地拍著胸脯,笑得一臉囂張。
何硯冰則最為低調,指尖捻著符紙沉吟片刻,才緩緩捏碎。他選了張最不起眼的面容——膚色暗沉,眉眼平凡,嘴唇偏厚,臉上還有幾顆淡褐色的雀斑,往人堆裡一站,簡直是毫不起眼的路人甲,再也找不出半分先前的傲氣與銳利。他甚至還特意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袖口和褲腳都打著補丁,看上去就像個跟著修士隊伍打雜的學徒,毫無存在感。
羅徵最後拿起符紙,指尖捏著符角輕輕一轉,淡黃色的符面便在掌心燃起細碎的光粒。他閉上眼,心中仔細勾勒著模樣——不必張揚,卻也不能太過普通,要恰好能融入人群,又能在必要時不引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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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陸,無數江湖廟堂匯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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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發現,這個世界和他想象中的世界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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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銀衣的劍仙李寒衣來到他家,說要租他的房子。
寫的仙劍話本因為結局太悲,引得邀月上門要用小皮鞭抽他。
東方不敗也因為被他話本致郁,說要請他吃繡花針。
隨着找上門的女俠越來越多,陳平安只得無奈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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