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萬成的聲音如同驚雷滾過曠野,在整個天武大營內迴盪不休,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天武軍計程車兵們聽到這聲喊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身為“盟友”的西陵軍,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反戈一擊。
聞聽此言,高臺上的幕天行氣得渾身劇烈顫抖,斷臂處的傷口被這股怒火燒得再次崩裂,鮮血順著空蕩蕩的袖管汩汩滴落,在腳下積成一小灘暗紅的血窪。他死死盯著東方陣營中那道黑色身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捏碎手中的劍柄:“樓萬成,你想幹什麼?現在咱們兩國是締結過盟約的盟友,你難道要做背信棄義的小人嗎?你這麼做,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你這麼做,置西陵的百年聲譽於何地?”
“聲譽?”樓萬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聲音裡淬著刺骨的恨意,“幕老賊,你也配跟我談聲譽?你擅自改動大陣,利用我西陵無數強者的命為你鋪路,助你突破玄王境時,怎麼沒想過‘盟友’二字?你為了一己私慾,讓我西陵國數十萬將士埋骨玄黃城下,屍體都快堆成了山,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盟約?今天我就要替那些枉死的弟兄們,討回這筆血債!”
“樓萬成,你可要想清楚後果!”幕天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那黑衣人身受重傷,已是強弩之末,而我可是實打實的玄王境三境!就算受了傷,收拾你們三個玄侯境巔峰也綽綽有餘!真要撕破臉,我不介意讓你們西陵軍今天全部留在這裡陪葬!”
他的話音未落,三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已經連滾帶爬地衝到他面前,甲冑上的血汙混著泥土,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
“報、報告將軍!西營方向遭到西陵軍猛攻,敵軍人數眾多,防線快被突破了!”
“北營告急!西陵軍像是瘋了一樣往前衝,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報告將軍……”
最後一名士兵的話還沒說完,幕天行已是怒不可遏,掌心凝聚起一團靈力,狠狠拍在那士兵的胸口上。“砰”的一聲悶響,那士兵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便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倒下,鮮血從七竅湧出,宛若蜿蜒的小溪。
看到這一幕,羅徵眼神驟然變冷,默默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墨色布條,利落地矇住了自己的臉。他不想此刻暴露身份,至少在斬殺幕天行之前,還不能西陵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報仇就難了。
而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幕天行,握緊手中長劍,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撲樓萬成。樓萬成見狀心頭一緊,急忙大喊:“公孫策!相厲!速來助我!咱們三人聯手,定能擋住他!”
距離不過數丈的公孫策和相厲不敢怠慢,公孫策拎一柄重約百斤的開山斧,相厲挺著丈二長槍,兩人同時飛身而上,與樓萬成呈三角之勢,三道靈力屏障同時亮起,試圖聯手抵擋幕天行的攻勢。
然而實力的差距終究難以逾越。幕天行一劍劈出,璀璨的劍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閃電,“鐺”的一聲巨響,三道屏障同時碎裂!樓萬成三人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湧來,身體像被巨石撞擊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三道血箭,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泥地裡,掙扎著半天爬不起來,嘴角不斷湧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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