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窩在自家那間狹小昏暗的屋裡,對著桌上的一根火柴棍反覆摩挲,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針對冉秋葉的計劃。可琢磨來琢磨去,總覺得哪個環節都有漏洞,要麼怕閆解城太蠢露了馬腳,要麼怕事後被人懷疑到自己頭上。 他越想越煩躁,忍不住對著牆角啐了一口:“媽的,都是李抗日那小子攪的!”
在他看來,李抗日家在這四合院裡,就是個異類。早年是烈屬,院裡人想湊上去佔點小便宜,都被那層身份嚇得縮了手;後來李抗日爭氣,考上大學,又成了法院裡的幹部,院裡人又忙著巴結,可人家根本不搭理這群街坊鄰居,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跟他們這些湊活過的底層人越走越遠。
可他壓根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四合院,早就被保衛局的人悄悄納入了監視範圍。之前因為復國會的案子,保衛局就對院裡的可疑人員多了份留意,只是後來沒再發現大動靜,監視力度稍微輕了些。但這份“輕”,足以覆蓋到任何異常的交易。
就在他和那個復國會小嘍囉在巷口偷偷交接50塊錢,敲定“搞傷李家人”的交易時,不遠處牆根的陰影裡,就有保衛局的便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記在本子上。 那復國會成員本就是組織里被放棄的小嘍囉,沒什麼利用價值,保衛局早就盯著他了。兩人交易結束還沒到半天,一份詳細的報告就擺在了保衛局的辦公桌上——上面不僅寫清了閆阜貴和那小嘍囉的個人檔案、人際關係,還附上了兩人交易的時間、地點和大致對話內容。
最終的批示很簡單:“證據確鑿,立即抓捕。” 閆阜貴還在屋裡對著火柴棍發愁。
突然,院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急促敲門聲,力道又重又急,不像是鄰里串門的架勢。
三大媽正在灶臺邊刷碗,聽到敲門聲嚇了一跳,擦乾手走到門口,隔著門小心翼翼地問:“誰啊?” 門外沒人回應,敲門聲卻更急了。三大媽心裡發慌,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閆阜貴,才硬著頭皮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啟,幾個穿著中山裝、神情嚴肅的男人就走了進來,為首的人手裡拿著一個綠色的小本子,徑直走到正愣在原地的閆阜貴面前。
“你是閆阜貴?”為首的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閆阜貴懵了,手裡的火柴棍“啪嗒”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問:“我……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保衛局的。”為首的人亮出手裡的證件,晃了一下,“這是我們的工作證。現在有一樁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保衛局?”閆阜貴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他盯著那幾個男人嚴肅的臉,腦子裡飛速閃過的,自己和那人交易的記憶畫面。
完犢子了!東窗事發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閆阜貴的腿就像灌了鉛似的,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三大媽和閆解城幾個孩子也被這陣仗嚇傻了,三大媽“哎喲”一聲,撲到門口想攔,卻被旁邊的人輕輕一擋就推了回去。幾個孩子嚇得躲在牆角,小聲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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