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本就因為糧票被騙一肚子火,聽許大茂這麼一拱火,火氣“噌”地就竄上頭頂,抬起拳頭就往傻柱身上砸:“傻柱!我跟你拼了!”傻柱正被賈張氏打得懵,又捱了一拳頭,也急了,抬手就推了賈東旭一把,賈東旭撞在牆根上。
許大茂在旁邊看得樂,還偷偷伸腿絆了傻柱一下,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手卻往傻柱後腰掐了一把。
“都住手!”一大爺易忠海急忙喊道,養老選手一號和二號怎麼能內訌呢,指著圍觀的劉光天、閆解成,“光天、解成,趕緊上來拉架!”
劉光天瞅了眼旁邊點頭的劉海忠,立馬和閆解成衝上去拽傻柱——表面拉架,實則偷偷往傻柱胳膊上擰了兩把。這四合院誰沒被傻柱揍過?他自稱“四合院戰神”,早把人得罪遍了,這會兒正好趁機出口氣。
亂作一團的場面總算被按住,易忠海唾沫橫飛地調解了半天,賈東旭罵罵咧咧回了家,賈張氏還在跳腳罵傻柱,許大茂則摸著下巴偷樂——這趟渾水攪得值。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李奶奶拄著柺杖站在了院門口,棉帽簷下的眼睛瞪得溜圓,柺杖往地上一戳,“咚”的一聲震得人心裡發慌:“都給我住嘴!”
全院瞬間鴉雀無聲。李奶奶是院裡的老長輩,丈夫和兒子都犧牲在戰場上,烈屬的身份讓她說話向來有分量,可這還是她頭一回在院裡發這麼大的火。她一步步走到冉秋葉身邊,拉過孫媳婦的手,看見她凍得發紅的指尖和眼裡的委屈,柺杖又往地上戳了戳:“秋葉這孩子,心善得跟菩薩似的,在學校教孩子認字,自己的紅薯都捨不得吃給棒梗,到頭來倒成了欺負人的?”
賈張氏剛想狡辯,就被李奶奶一個眼刀逼了回去。“賈家難,全院誰不知道?可難不是耍橫的理由,更不是讓孩子學偷、讓大人撒潑的由頭!”奶奶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秋葉是老師,管孩子是本分,棒梗偷拿粉筆錯在先,她批評兩句,是為孩子好。你們倒好,一個哭天搶地博同情,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還有你這個老婆子,上來就打人,眼裡還有規矩嗎?”
賈東旭臉漲得通紅,秦淮茹低著頭摳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抬。傻柱撓了撓頭,看著冉秋葉歉意地笑了笑——他剛才確實衝動了。許大茂想偷偷溜回家,被李奶奶一眼喊住:“許大茂,你別躲!煽風點火的本事不小,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娶個媳婦!”許大茂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回原地。
“我家抗日當幹部,守的是國家的規矩;秋葉當老師,守的是教書育人的規矩。”李奶奶拉著冉秋葉的手,目光掃過賈家眾人,“今天這事兒,必須給秋葉賠個不是。孩子犯錯要教,大人犯錯更要認!”
易忠海連忙打圓場:“李奶奶說得對,是賈家不懂事。”他推了推秦淮茹,“快給秋葉老師道歉。”秦淮茹抹了抹眼角,上前一步對著冉秋葉鞠了一躬:“秋葉老師,是我糊塗,不該用那樣的方式逼你,對不起。”賈東旭也甕聲甕氣地補了句:“對不住。”
賈張氏雖不情願,可在李奶奶的目光下,還是撇著嘴說了句:“是我誤會了,也不該冤枉你。”傻柱立馬擺手:“我有錯,沒問清楚就吼老師,秋葉老師,您別往心裡去。”
冉秋葉連忙說道:“秦姐,張大媽,我也不是要追究,就是希望棒梗能明白,不管多難,偷東西的毛病不能沾。”李奶奶這才鬆了口氣,柺杖往地上輕點:“這就對了,鄰里之間,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吵就打。”
許大茂見風頭過了,趕緊溜回了家。賈家人也灰溜溜地回了屋。院裡的人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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