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尷尬下來,賀柱臉上的笑容沒變,並沒多言,躬著身體候在一邊。
傭人端著新煮好的咖啡過來,賀柱急忙上前幾步接過,親自放到賀柱左手邊斜上方四十五度,十五公分距離之處。
這個距離,是賀柱看報紙,批檔案,習慣端杯子最合適距離,更細緻的,就是連杯柄的方向,都是有講究的,不是賀柱近身的人,是絕對不會知道。
濃郁的咖啡香在空氣中瀰漫,時間慢慢過去,偶爾才有一聲翻動報紙的聲音。
陳老爺子雙手交疊放在柺杖扶手上,今天來賀家,他換了一個低調的柺杖,但用著不趁手,此時站久了,從大腿到後腰椎都有些痠疼。
他的腮幫子繃緊,微微低垂的眼皮,擋住了眼睛裡的一切情緒,絲毫沒有尷尬和惱羞成怒,周身沉穩、淡定的氣場,讓賀柱也側目,偷偷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心裡有點後悔拿了陳家的好處。
是人,都有弱點,都有貪婪,賀柱以為自己沒有,直到看見陳家送來的盒子裡的東西。
賀柱心裡某種羞恥又隱秘的地方,突然有種特殊的感覺在翻騰,猶豫之間,就失去了拒絕的最好時機。
將咖啡杯放好,賀柱聲音如常的開口:“世總,咖啡。”
過了一會後,賀創世才嗯了一聲,他放下報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滿意咖啡的味道,點點頭,這才抬頭看見了站著的陳老爺子。
賀創世放下咖啡杯,語氣不滿的對賀柱呵斥了一句:“陳老爺子來了,你怎麼不稟告我?還不請入座?”
“是,是我的錯。”賀柱從善如流的接過話,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巴掌,走到陳老爺子面前,請他去坐到賀創世身邊的位置。
一聲咳嗽響起,賀創世又拿起了報紙,好像上面又有什麼吸引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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