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中樞大廳,重返那條盤旋向上的寬闊通道。外界傳來的獻祭轟鳴越發清晰,震得通道內碎石簌簌落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了血腥、硫磺與瘋狂意念的氣息。那一道道沖天而起的漆黑邪力光柱,如同支撐天地的魔爪,即使隔著厚重的殿壁,依舊能感受到其散發出的、對生靈魂力與天地能量的瘋狂掠奪。
陳末一馬當先,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他並未原路返回,而是循著眉心中樞星鑰帶來的、對整個“玄晶地宮”內部能量流動的模糊感知,選擇了一條更加直接、但也可能更危險的捷徑——這條通道似乎通往主殿基座的另一側出口,距離最近的一處獻祭光柱源頭更近。
慧塵僧侶與另外三名倖存俘虜咬牙緊跟,他們傷勢未愈,此刻全憑一股求生意志與對陳末的信任在支撐。通道內殘留的星力威壓依舊沉重,但對身負星鑰的陳末而言,已不再是阻礙,反而在他經過時,會自然而然地“退讓”幾分,讓後面幾人壓力稍減。
“恩公,那些光柱……似乎在抽取這片天地的生機與殘魂!”慧塵一邊疾奔,一邊喘息道,他修佛門功法,對生靈之氣的感應尤為敏銳,“而且,抽取的範圍在擴大!不止是廢墟,連外圍的‘黑水障’和‘亂空迷宮’方向,也有能量被強行扯過來!”
陳末點頭,臉色凝重。他能清晰感覺到,隨著那數道獻祭光柱的持續,整個“墨淵”範圍內本就混亂的能量場變得更加狂暴、無序。地脈在呻吟,空間在顫抖,無數潛伏在廢墟深處、黑水之中、迷宮暗處的穢靈與扭曲存在,發出驚恐而痛苦的嘶嚎,它們的部分魂力與混亂能量被強行剝離,匯入那漆黑的獻祭洪流。
影衙這是要孤注一擲,不惜損耗“墨淵”的根基,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空間崩塌與能量暴走,也要強行打通與“上面”的通道!這簡直是毀滅性的瘋狂!
“必須儘快找到並破壞至少一個主要獻祭節點,打斷儀式連貫性!”陳末沉聲道。他心中飛快計算,根據感知,離他們最近的獻祭光柱源頭,應該就在主殿基座東南側不遠處的另一片廢墟廣場。
通道盡頭,並非來時那扇被破壞的巨門,而是一處相對狹小的、被碎石半掩的側門出口。陳末揮手一道星力掃開碎石,率先衝出。
外面,依舊是那片佈滿廢墟的破碎天地,但此刻的景象卻截然不同。天空被那數道漆黑的邪力光柱映照得忽明忽暗,扭曲的陰影在斷壁殘垣間狂舞。空氣中充斥著刺耳的、彷彿億萬生靈哀嚎匯聚而成的能量尖嘯。遠處,東南方向,一道最為粗壯的漆黑光柱,正從一片相對平坦的廢墟廣場中心沖天而起,光柱周圍,隱約可見數十道影衙修士的身影,正圍成一個複雜的陣型,不斷將自身邪力與抓捕來的生靈投入光柱下的血池之中,以維持和增強獻祭!
“就是那裡!”陳末眼中寒光一閃。他能感覺到,那處節點的能量波動最為劇烈,顯然是數個獻祭節點中的一個核心樞紐。破壞它,足以對整體儀式造成重創。
“你們留在此地隱蔽,不要靠近!”陳末對慧塵等人吩咐一句,便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無視了空中亂竄的能量亂流與不時砸落的碎石,以直線距離,悍然衝向那片獻祭廣場!
他的速度太快,且身攜“玄晶”星鑰,氣息與這片天地隱隱相合,竟在最初的瞬間,並未引起廣場上影衙修士的注意。直到他距離廣場邊緣不足百丈,那沖天光柱散發的邪力威壓已如實質般壓迫而來時,才有幾名外圍警戒的影衙金丹修士發現異常。
“敵襲!是陳末!”淒厲的警報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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