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眩暈感像是被苦無刺穿太陽穴.

葉凌在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身體的存在,而是左眼傳來的灼痛——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熾熱,彷彿有一團岩漿在眼窩深處緩緩湧動,每一次脈搏都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他猛地睜開右眼.

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海腥氣撲面而來.身下是粗糙的木製船板,隨著海浪起伏發出吱呀的呻吟.冰冷的水珠濺到臉上,帶著鹹澀的味道.霧,濃得化不開的霧,像一層面紗籠罩著整個海面,能見度不足十米.

“卡卡西老師,前面就是波之國了嗎？”

一個清亮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葉凌轉過頭,看到三個少年少女正圍坐在船頭——金髮藍眸的少年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護額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黑髮黑瞳的少年則沉默地望著海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苦無；粉發少女坐在兩人中間,眼神中透著些許不安,卻努力挺直脊背.

鳴人.佐助.小櫻.

這三個名字在葉凌腦海中炸開,隨之而來的是如潮水般湧來的記憶碎片：木葉忍者村,火影辦公室,一個自稱達茲納的造橋師請求護送,三代目火影若有所思的目光,以及自己——不,是旗木卡卡西——那聲慵懶的“既然只是C級任務,就讓第七班去吧”.

旗木卡卡西.木葉的複製忍者,寫輪眼的繼承者,暗部出身的上忍.

葉凌下意識抬手摸向左眼.冰涼的金屬護額斜斜地遮住半邊視野,布料面罩下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隻眼睛的力量——那不是屬於他自己的器官,而是來自一個早已死去的摯友的饋贈,是血與淚凝結而成的詛咒與祝福.

“嗯,快到了.”葉凌開口,聲音是卡卡西特有的沙啞慵懶,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漫不經心,“不過接下來的路,可能不會太輕鬆哦.”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三個學生臉上各異的表情.鳴人立刻鼓起臉頰：“卡卡西老師又在嚇唬人了！有我這個未來的火影在,什麼敵人都能打敗！”

佐助冷哼了一聲,但手指已經按在了忍具包上.小櫻擔憂地望向濃霧深處：“老師的意思是……可能會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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