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雲棲苑雕花窗斜斜灑進書房時,沈清焰剛泡好一壺明前龍井.

茶湯清亮,氤氳著淡淡的蘭花香.她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天工坊現代化改革方案》的列印稿上——紙張邊角已經被她翻得微微卷起,上面用硃砂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焰焰這麼早就開始工作？”

顧景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他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袍,斜倚在門框邊,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沈清焰抬眼看他,唇角不自覺彎了彎：“你不是也醒了？”

“被茶香勾引來的.”他走進來,很自然地坐到她旁邊的太師椅上,伸手去拿她剛倒好的另一杯茶,“今天這茶……嗯,香氣清冽,回甘持久,是獅峰的明前特級？”

“顧先生的舌頭倒是越來越刁了.”沈清焰把茶點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嚐嚐這個,福嬸新做的桂花定勝糕.”

顧景珩捻起一塊米白色的糕點,咬了一口,細膩的豆沙和桂花香在舌尖化開.他滿足地眯了眯眼,像只饜足的大型貓科動物.

這種寧靜祥和的早晨,在他們徹底擊潰“暗河”組織後的這兩個月裡,已經成了常態.沒有了生死一線的緊張,也沒有了步步為營的算計,兩個人就像普通夫妻一樣,共享早餐,聊聊天氣,討論一下當天的日程.

“今天要去‘天工坊’開會？”顧景珩瞥見她放在桌角的日程本.

沈清焰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嗯,改革方案第三次內部討論會.前兩次……反響不太好.”

她沒細說,但顧景珩從她微蹙的眉心裡讀出了未盡之言.

他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一點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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