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機緣
算算日子,鍾年年入侯府已一月有餘,只是連日寄出的家書遲遲沒有回信,鍾年年不由的有些心慌。
正好趕上上元節,侯府裡掛滿了紅燈籠,連下人都給放了半天假。
鍾年年揣著這點盼頭,琢磨著趁機出城一趟。
她開啟小包袱,碎銀子疊得方方正正壓在最底下,旁邊是兩個還熱乎的白麵饅頭,還有一小紙包酥糖,最後翻出個小布包,裡面是一些應對寒疾等病症的乾草藥。
收拾好後,她理了理衣襟,向梁嬤嬤告假後便出府了。
來的時候的路還記著呢,那天北風跟刀子似的刮臉,凍得人牙都打顫,土路坑坑窪窪的,每一步都走得費勁。
現在再走,身上穿的是侯府給的棉襖,棉絮蓬蓬鬆鬆的特別暖和,腳下的路雖說還是泥濘,但身上暖乎乎的,倒也不覺得那麼難熬了。
正走著,荒路邊的枯草叢裡突然傳來一聲悶哼,聽著又壓抑又難受。
鍾年年腳步一頓,好奇心立馬壓過了謹慎,踮著腳往草叢裡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袱帶。
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只見一個穿青衫的男子蜷在雪地裡,黑頭髮被額角的冷汗浸得貼在臉上,臉色白得跟紙似的,雙手死死按著肚子,更顯眼的是他脖子和露在外面的手腕,起了一大片紅斑。
鍾年年從小在鄉野長大,略懂草木藥性,眼前人的腹絞痛加紅斑,倒像是鄉間常見的過敏急症,來得猛,可耽誤不得。
鍾年年不帶一點猶豫地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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