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長達十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對面的周雅,這位在資本屍山血海中殺伐決斷,早已心如鐵石的風投女王,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被一個年輕人的聲音,攪亂了節奏.

十個億.

這個數字像一顆驚雷,在她波瀾不驚的商業世界裡炸響.

她不是沒見過,而是在那些千億巨頭的財報裡,作為一行微不足道的季度利潤.

絕不是在一個成立不足一年.創始人甚至還沒畢業的學生團隊的融資計劃書上！

“郝健……”

周雅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乾澀,她舔了舔嘴唇,試圖找回鎮定,卻連自己都未察覺話語中的一絲顫抖,“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估值,已經超過了國內網際網路領頭羊——搜狼去年一整年的營收總和？”

“那又怎樣？”

電話裡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午後陽光般的慵懶笑意,彷彿在談論的不是石破天驚的十億資本,而是一頓午飯的價格.

“周總,一個會下金蛋的鵝,和一座能源源不斷,批次孵化金蛋鵝的超級農場,你覺得,它們會是同一個價格嗎？”

周雅瞳孔猛地一縮.

“搜狼他們,本質上是報社,賣的是新聞,是廣告位.他們的商業模式一眼就能望到頭,天花板低得甚至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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