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起身,將剛瞭解到的驚人資訊低聲告知池秋瑩。
果不其然,她仍是那副似懂非懂的懵懂模樣。他忍不住笑了笑,向柚梨奈要了紙筆,快速寫下一行字塞給池秋瑩:“秋瑩,你語言不通。若我們走散,將此紙條示人,便能找到我。” 池秋瑩點點頭,隨手將紙條塞進口袋。
正當林七夜牽著池秋瑩準備離開時,一直安靜坐在椅上的鶴奶奶顫巍巍地站起身。柚梨奈趕忙上前攙扶。
“請……請等一下。”鶴奶奶聲音沙啞卻慈祥。
她扶著箱壁,摸索出一個繫著褪色絲帶的玻璃瓶,緩緩彎腰,珍重地將地上的幾隻千紙鶴放入瓶中,然後雙手遞給林七夜,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溫暖的笑容:“客人來訪,招待不周……這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柚梨奈迅速將話寫在紙上展示給林七夜,並補充道:——鶴奶奶曾是手工藝人,這些紙鶴是她僅能拿出的心意。
林七夜看著瓶中精緻的紙鶴,又望向老人真誠的雙眼,心中觸動。他鄭重地雙手接過瓶子,對鶴奶奶深深鞠了一躬。
鶴奶奶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顫巍巍地彎下腰,回以更深的鞠躬,銀髮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暈。柚梨奈也穿著那件陳舊的櫻花和服,近乎九十度鞠躬,輕聲道:“請您慢走。”
林七夜雖不習慣這過於鄭重的禮儀,仍心懷感激,最後對她們點了點頭,牽著池秋瑩,推開了集裝箱那扇沉重的鐵門,步入了外面未知的夜色之中。
林七夜與池秋瑩並肩走在寂靜的路上,遠處是被霓虹點亮的城市天際線,喧囂隱約可聞。他們只對視一眼,便默契地轉身,朝著與繁華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座城市的夜晚與大夏的都市並無二致,燈火通明,人聲浮動。林七夜卻無心欣賞,他攬著池秋瑩的腰,感受她輕輕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
她微閉著眼,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大衣的領口,那裡殘留著他獨有的氣息——清冽而安穩。
自從那次之後,這味道成了她唯一的鎮靜劑,嗅不到時心緒難寧,一旦縈繞鼻尖,便如墜雲端,暈陶陶地被巨大的安全感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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