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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鎖_滅血影宗(1)

滅血影宗

冰熊的蹄聲踏碎晨霜,將洞穴外的琉璃色雪原踏出一串深淺不一的印痕。天剛矇矇亮,極北的天際便被染成了一片淡紫與橘紅交織的錦緞,昨夜的冷月早已隱沒在雲海深處,唯有幾縷殘星,還在天幕的邊緣閃爍著微弱的光。

洞穴口的赤血蓮沾著晨露,花瓣上的冰晶在初陽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流光。樂靳正站在蓮叢邊,手中握著一把銀柄玉梳,小心翼翼地為盛玥梳理著如墨的長髮。盛玥依舊穿著那襲緋紅色的流雲紋廣袖長裙,裙襬上的九尾狐金線繡紋,在晨光中宛如活物一般,躍動著金色的光芒。她懷抱著??褓中的雲知意,小傢伙裹著一件雪白的狐裘小襖,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冰熊背上的眾人。

“蘇蘇,此去血影宗,定要萬事小心。”盛玥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她抬手理了理白蘇蘇鵝黃色流雲長裙的裙襬,指尖觸到那微涼的錦緞,心中百感交集,“血影宗的老巢設在忘川穀底,那裡常年被血瘴籠罩,宗內高手如雲。尤其是他們的宗主血無涯,修的是血魔功,已至化境,尋常手段根本傷不了他。更重要的是,當年紀川的父母,就是慘死在血影宗的屠刀之下——這筆血債,今日總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白蘇蘇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掌心的雪魂珠與冰魄珠相互依偎,瑩白與冰藍的靈光交織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將她周身的寒氣隔絕開來。她抬手拍了拍盛玥的手背,聲音清脆如冰泉擊石:“大師姐放心,我帶著紀川哥、長昀、莫老鬼,還有奇臨,我們五人同心。紀川哥的父母之仇,今日,都要在忘川穀做個了斷!”

紀川早已翻身上了冰熊的前端,月白色的錦緞長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衣襬上的暗金色玄天宗流雲徽記,在初陽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他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劍刃寒光凜冽,映出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壓抑了十數年的血色狂瀾。他轉頭看向白蘇蘇,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蘇蘇,時候不早了。忘川穀距此還有三日路程,我們需得儘快趕路。我怕夜長夢多,更怕遲了一步,那些血影宗的雜碎便逃之夭夭,讓我連父母的屍骨都無處尋覓。”

長昀慢悠悠地搖著摺扇,從冰熊的一側翻身坐定。他今日穿的是一襲月白色的錦緞長袍,與紀川的衣袍顏色相近,卻在領口和袖口處,用銀色的絲線繡著蒼都宗的雲紋,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嘴角掛著一絲痞痞的笑,目光掃過樂靳懷中的雲知意,又落回紀川緊繃的側臉,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卻藏著篤定:“紀川,你也別太急。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那血無涯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靠著吸人精血修煉的老怪物罷了。我們幾人聯手,他的血魔功再霸道,也敵不過我們的正道劍意。”

莫老鬼將酒葫蘆往腰間一塞,粗聲粗氣地應和道:“長昀說得對!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年血影宗血洗紀川父母所在的玄天宗分堂時,老夫若不是恰巧在外尋藥,定要讓那些雜碎付出血的代價!今日,老夫定要替紀川那兩個苦命的爹孃,還有被血影宗殘害的無數無辜百姓,討回公道!”他說著,還得意地揚了揚自己結實的臂膀,赭石色的短打領口敞開,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奇臨緊緊地抓著白蘇蘇的衣袖,翠綠色的短打衣襬在冰熊的背上輕輕晃動,手中的青木杖紅綢帶隨風飄揚。他仰著小臉,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堅定:“蘇蘇姐,我也不怕!我會用青木藤纏住那些壞人的腿,讓他們跑不掉,給蘇蘇姐和紀川哥他們爭取機會!紀川哥的父母那麼好,一定不能讓他們白死!”

白蘇蘇看著奇臨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奇臨最勇敢了。不過,到了忘川穀,你一定要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亂跑,知道嗎?”

奇臨重重地點了點頭,用力地“嗯”了一聲。

樂靳走上前,手中拿著一個精緻的銀質小盒,遞給白蘇蘇:“蘇蘇,這是我用九尾狐的狐尾毛,混合著極北的冰蠶絲織成的護心鏡,能抵禦化境以下高手的全力一擊。此去血影宗兇險萬分,你帶著它,也好有個保障。紀川的仇,白宗主的仇,都系在你們身上了。”

白蘇蘇接過銀盒,心中滿是感激。她開啟盒子,只見裡面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護心鏡,鏡面上流光溢彩,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她對著樂靳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多謝樂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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