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隻試圖翻牆逃跑的變異老鼠被一具瘸腿骷髏兵用磚頭砸碎腦袋後，廠區內終於恢復了寂靜。

不，不是完全的寂靜。地上鋪滿了老鼠的屍體，層層疊疊，腥臭的血液和體液匯聚成小溪，在低窪處流淌。骷髏兵的殘骸也散落一地，有些還算完整，有些已經徹底變成了碎骨。還站著的骷髏兵不到二十具，且個個帶“傷”，缺胳膊少腿是常態。

灰白的燈光映照著這片血腥的戰場，宛如地獄繪卷。

陳默拄著長矛，劇烈喘息著，汗水浸溼了後背。精神力近乎枯竭，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但他顧不上休息，立刻透過【亡靈連結】檢查倖存單位的狀態，並下達指令：“還能動的，立刻收集所有鼠王屍體，拖到實驗角旁邊！普通老鼠屍體，堆到機修坑附近，遠離我們的活動區！散架的兄弟……把能用的骨頭撿回來，堆在材料區。”

骷髏兵們忠實地執行命令，開始沉默地打掃戰場。

陳默走到“一號”實驗體身邊。這個魁梧的骷髏戰士受傷不輕，胸骨和臂骨多處斷裂，暗紅色的骨骼上佈滿了爪痕和咬痕，魂火也黯淡了不少。但它依舊屹立著，眼眶中的幽藍火焰平靜地燃燒。

“幹得不錯，兄弟。”陳默拍了拍它完好的肩胛骨。“一號”魂火微微晃動，似乎在回應。

他又看向那具正在孵化的“瘟疫使者”骨骼框架。戰鬥的喧囂和血腥似乎並未影響它。符文依舊散發著穩定的灰白微光，內部的氣流迴圈平穩，心臟位置的晶體碎片有節奏地明暗閃爍。甚至，陳默隱約感覺，從周圍戰場上瀰漫開的死亡氣息。血腥味。以及那些變異老鼠屍體散發的混亂能量殘渣，似乎正被這個“繭”緩慢地。不易察覺地吸收著？孵化進度條似乎跳動得快了一點點？

“是因為負面能量和死亡氣息嗎？”陳默若有所思。這“瘟疫使者”，看來天生就與死亡。疫病。負面能量相關。

他沒有打擾孵化，轉身走向那三具鼠王屍體。骷髏兵已經將它們拖到了實驗角旁邊的空地上。近距離觀察，這些變異鼠王更加猙獰。體表覆蓋著不規則的骨甲，牙齒和爪子異化成類似金屬的暗沉色澤，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最讓陳默在意的是，它們即便死去，屍體上依然散發著那股混亂汙穢的能量波動，只是正在緩慢消散。

“微弱生命精華……”陳默想起系統的提示。他伸出手，觸碰其中一具鼠王的屍體，嘗試用精神力去感知。

在鼠王屍體內部，靠近心臟的位置，他“看”到了一小團暗紅色。不斷扭曲蠕動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團。這就是“生命精華”？但感覺充滿了暴戾和雜質，與系統之前描述擊殺人類異能者可能獲得的“純淨生命精華”截然不同。

“這東西……能用來做什麼？”陳默嘗試用精神力去接觸那團“生命精華”。剛一接觸，一股暴虐。飢餓。混亂的意念就順著精神力反衝而來，讓他一陣噁心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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