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吞噬了悲鳴峽谷。
月光慘白,穿透稀薄的硫磺雲層,給遍地屍骸鍍上一層霜白的銀邊。深淵領主們驅使著低階魔物,將幾十名倖存的聖騎士押解到懸崖下方,動作粗暴,不帶半點憐憫。
一種無聲的戰慄,在這些昔日高傲的戰士之間傳遞。他們的信仰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如沙堡般崩塌。
所有絕望的視線,都匯聚在半空中。
那兒,神罰軍團長安德烈被數根粗壯的黑色觸手高高吊起,四肢被強行拉開,身體在空中被固定成一個屈辱的姿態。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聖殿騎士長,如今的他,不過是掛在屠夫鉤子上的一塊肉,等待最後的凌遲。
“墮落的魔女……褻瀆神恩的叛徒!”安德烈用盡所有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控訴,雙眼因瘋狂而佈滿血絲,“神的光輝終將淨化你!我……將與神同在!”
咆哮聲中,他胸口那件佈滿裂痕的【神罰者之鎧】迸發出刺眼的白光。
光芒膨脹,在峽谷中升騰起一顆小型太陽,周遭的空氣被這股力量擠壓到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在場的深淵領主無不色變,芬里爾的兩個狼頭豎起鬃毛,連杜拉罕的無頭身軀都向後撤了一步。
這是同歸於盡的招數——引爆與靈魂繫結的神賜武裝,足以將方圓數里的一切焚燒殆盡!
被俘的聖騎士們起初面露驚恐,但那驚恐很快就轉變成一種殉道者的榮光。
然而,就在那光芒即將吞噬一切的關頭,一個沒有溫度的嗓音,輕易地掐滅了所有喧囂。
“我允許你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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