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在饑民們的步步緊逼下,李寄秋好不容易倒退回揹包和拖車旁邊,他緊繃著神經,目光牢牢鎖定在離自己僅有十幾米的饑民們身上,然後慢慢蹲下拎起揹包背好。揹包裡是他活下去的關鍵物資,絕不能拱手相讓。
兩個體格相對正常的饑民看到李寄秋的動作後有些按捺不住了,大跨步走了過來。
“站住,別逼我動手。”李寄秋大聲警告道,一手迅速摘下工兵鏟,另一手從腰後拔出軍刀。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兩個逼近自己的男人雙眼中彷彿閃爍著猶如惡鬼般的紅光。
兩個男人不為所動,轉眼間已迫近到僅三米的距離。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手還往身後摸去,似乎想拿出什麼東西。
李寄秋來不及細想,果斷決定先發制人。他的肩膀下意識微縮,踏出腳步迎向兩個逼近的男人,右手緊握的工兵剷刀刃放平,猛然朝離自己最近那個人的腰腹部砍去。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好像沒有料到李寄秋會主動發起攻擊,因此完全沒有采取任何躲避的行動。工兵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深深地砍入了男人的腰部,整個鏟子幾乎有一半沒入了他的身體,暗紅與鮮紅色的血液頃刻間噴湧而出。
緊隨其後的男人見狀發出一聲怪叫,伸出雙手試圖抓向李寄秋的右臂。然而,李寄秋的左手並未閒著,他順勢一揮,匕首便精準地刺入了對方的腹部。
兩個男人雙雙“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登時染紅了他們腳下乾涸的土地,流進大地皸裂的縫隙當中。
看著腳下兩個奄奄一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人,李寄秋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這兩個看似體格不弱的男人竟如此不堪一擊,面對攻擊時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彷彿飢餓已經讓他們的大腦失去了最基本的反應能力。
自己又殺了兩個人。這次殺人,甚至比踩死兩隻螞蟻還簡單。
饑民們目睹了出頭的二人被殺,暫時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但也沒有後退。幾十乃至上百雙因飢餓而顯得異常明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李寄秋。
這些人都已經餓瘋了。哪怕自己把他們全砍死,恐怕也不會有人後退一步,說不定他們還就希望被人弄死,好從這個地獄中解脫。
李寄秋一把扯下蓋在拖車上的布,露出裡面的玉米麵窩窩頭和土豆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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