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內容與正文無關)
老街的盡頭,鐘錶匠老陳的店還在那裡。三十年了,那扇掉漆的木門每天早晨七點準時“吱呀”一聲開啟,晚上十點又“吱呀”一聲合上,像他修理的那些舊鐘錶一樣規律。店面的玻璃櫥窗永遠蒙著一層薄灰,裡面陳列著早已無人問津的座鐘、掛錶和懷錶,指標靜默地停在某個早已流逝的時刻。
我是無意中走進那家店的。那年夏天,我剛滿二十歲,剛從大學退學,原因說不清楚——也許是厭倦了那些確定的知識,也許是害怕過早地成為某種明確的人。我揹著一個半空的旅行包,在城市的老城區漫無目的地遊蕩,直到雨水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我跑進最近的屋簷下,抬頭看見了“陳氏鐘錶”的褪金牌匾。
推開門的瞬間,時光彷彿凝固了。店裡有一種混合著機油、舊木頭和灰塵的特殊氣味,牆上掛滿了各種形狀的鐘表,滴答聲此起彼伏,卻又奇異地融合成一種靜謐的和聲。櫃檯後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抬起頭,厚厚的眼鏡片後面,眼睛像兩顆溫潤的深色琥珀。
“修表?”他問,手裡繼續擺弄著一個開啟的懷錶。
“躲雨。”我說。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繼續他的工作。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個玻璃櫃裡——那裡整齊地排列著十幾個鎮紙,不是尋常文具店裡那種光滑的玉石或金屬,而是用各種廢舊的鐘表零件拼貼而成的藝術品。齒輪、發條、指標、錶盤,這些精細的機械部件被巧妙組合,澆鑄在透明的樹脂裡,形成一個個獨特的世界。
“那些是什麼?”我忍不住問。
“紙鎮。”老人頭也不抬,“鎮住時間的東西。”
雨持續下著,我索性在店裡的小木凳上坐下來。老陳終於放下手中的工具,用一塊絨布擦了擦手,給我倒了一杯茶。茶葉在杯子裡緩緩舒展,像慢鏡頭中的花開。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我說起退學的事,說起對未來的迷茫,說起害怕人生就這樣被“確定”下來。
老陳聽著,偶爾點點頭。他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才從記憶深處打撈上來。“你看這些鐘錶,”他指著滿牆的滴滴答答,“它們都在測量時間,但每一隻的時間都不一樣。有的快兩分鐘,有的慢三分鐘,還有的早就停了。哪一個是‘正確’的時間呢?”
我無法回答。
“沒有正確的時間。”他自問自答,“只有你選擇相信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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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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