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踩著憤怒的腳步,彷彿地面有什麼十惡不赦的東西一樣。每一腳都帶著要踩碎地板的怒氣。
蕭菱秀咬著牙,捏緊籃子提手,目光鑲嵌著零星火光。她來到東院,望見屋內還有燭火搖曳,吞出一口灼心的熱氣,大步走到門前,抬起手就往門上拍,邊喊著:“謝郎君!開門!”
裡邊的人似乎有楞住的動靜。不一會,門被人從裡邊開啟。謝玖安披著一件淺青色的外袍,雕著花竹樣式玉簪挽起的如墨長髮有幾分凌亂,額前還有幾縷髮絲輕輕垂在他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上。
他在看見蕭菱秀溫怒的神情後,那清冽如月的瑞鳳眸有一瞬楞怔茫然。而後他又掛上慣性的玩味輕笑:“怎麼了?蕭娘子晚上如此火氣濃郁。是何人惹了你?吃了氣,這是來找我尋求寬慰的?”
在彎月銀光投射下,一張絕豔秀麗的面容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光,憤怒與不快在她臉上不斷交替。她沒有回答謝玖安那些調侃,而是硬著聲音開口,裡面含著隱約警告:“謝郎君若是要與花娘子玩樂,就請到外邊去,不要將人帶回宅子。我不希望我外祖母的宅子有任何烏煙瘴氣的事情存在。”
說完她也沒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氣鼓鼓地就轉身大步離開。謝玖安剛微張開的嘴,想要解釋的話就這樣哽在喉嚨深處無法說出。
望著怒氣環繞的窈窕背影,他楞怔了一會兒,忽而幾聲含著愉悅的低笑彷彿是從胸腔裡震動出來一般,在寂靜的暗夜裡,格外沈悶而富有磁性。
瑞鳳眼微微彎成一輪彎月,薄唇輕揚,他搖了搖頭。看來被她撞見了許絲啊。只是沒想到她還會親自過來發怒,那模樣倒是像極了鼓起腮幫子的河豚。想到這個,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勾。
等他轉念一想,如墨般濃郁的鳳眸深邃了些。眼底凝思半會,看來以後得換個地方會面了。視線望向西院那邊,無奈搖頭,輕笑著,可不能讓某人再氣成小河豚了。
翌日一早,張謀就來找蕭菱秀。
張謀那死魚眼比平時多了些激動,看著她的眼神亮不少。他一拍桌案,聲音響如洪鐘:“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了,謝娘子!竟然能將我家那位比牛還犟的老爺子給說服!”
話畢他就站起來,雙手抱拳,給她行了江湖上最高禮節。蕭菱秀笑了笑,平靜道:“我只是將那道菜做好,再給到張老品嚐。至於他願不願意鬆開完全取決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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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剛剛被電擊,下午,就有人來接溫南枝出院了。溫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門口。半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讓她適應不了刺眼的夏日陽光。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停在路對面的一輛灰色阿斯頓馬丁,車窗緩慢降落,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側臉。溫南枝喉嚨滾了一下,眼眶猩紅。她沒動。傅瑾瑜的目光側過來,聲音冷冽,“溫南枝,半年的時間,還沒有學乖嗎?過來。”溫南枝看着自己愛了十五年的男人,看着他眉目之間,旋轉升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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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光陰流轉,她把恨磨成習慣,把想念吞進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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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對視都像凌遲。
她逃,他堵。
她冷臉,他偏要關心。
她恨透了他。
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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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話說三遍:請看清本文標籤能接受的再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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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