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在他們面前十步外停下。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在陰影中幾乎看不見，只有一種沉重的。審視的目光。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戰錘，錘頭有成年人的頭顱那麼大，表面同樣刻滿符文。

“人類，”矮人的聲音低沉如滾石，帶著濃重的喉音，“你們闖入了戈爾貢家族的獵場。按古老盟約，闖入者要麼留下貨物，要麼留下性命。”

埃瑞恩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科林想阻止，但他抬手示意無妨。

“我們不是闖入者，”埃瑞恩說，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我們是來尋求盟約的。”

矮人眯起眼睛。“盟約？人類和矮人的盟約，在上次魔法戰爭時就破裂了。你們背叛了我們，偷走了我們的符文技術，還把我們趕到了沙漠深處。”

“那不是我們，”埃瑞恩說，“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我是埃瑞恩。晨星，晨星家族的人。我的兄長倫納德。晨星，五年前幫助過你們的部族，擊退了沙地精的襲擊。”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銅令牌，雙手舉起。

矮人的目光落在令牌上。有那麼一瞬間，他岩石般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情緒的波動。他走近幾步，沒有接令牌，只是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紋路。

“晨星……”他喃喃道，“那個不要命的人類法師。他確實幫過我們。”他抬起眼睛，重新打量埃瑞恩，“你是他弟弟？”

“是的。”

“他死了？”

“病逝，三個月前。”

矮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點頭：“跟我來。戈爾貢首領會見你。但只你一人，其他人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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