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褪,小院內的血腥氣卻被林震天用元力悄然驅散。刺客的屍體被隨後趕來的心腹護衛迅速處理,不留痕跡,彷彿那驚心動魄的刺殺從未發生。
但留在林沐肩頭的毒傷,林震天眼中壓抑的怒火,以及蘇映雪清冷麵容下的凝重,都昭示著平靜表面下的暗流洶湧。
林震天親自為林沐逼出餘毒。那影鼠刺客所用之毒極為陰狠,名為“蝕髓散”,專壞經脈,腐蝕氣血。若非林沐體內有造化珠自發調和。抵抗,加上林震天元海境深厚的元力強行鎮壓驅散,即便救治及時,恐怕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隱患。即便如此,林沐也元氣大傷,剛有起色的神魂傷勢又受到衝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
“此毒歹毒,需‘清心玉露丸’輔以元力溫養半月,方可根除,且期間不可妄動元力……精神力亦需靜養。”林震天收回手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清心玉露丸並非凡品,林家庫藏也不過寥寥數枚。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吩咐林福去取。
“父親……”林沐虛弱開口。
“不必多說。”林震天打斷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是為父大意,也是為父……無能。”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身為一族之長,竟護不住自己兒子,甚至讓殺手潛入府邸深處行刺,這對他的威信是致命的打擊,更是身為父親難以言說的痛楚。
“林伯父,此事恐非二長老一人之力能成。”蘇映雪忽然開口,她已檢查過刺客遺物,除了影鼠令牌,還有幾樣不屬於青陽鎮,甚至不屬於附近地域的奇特暗器,“影鼠組織行蹤詭秘,收費極高,且輕易不接鎮內家族嫡系的暗殺單,怕惹上不死不休的麻煩。二長老即便恨意滔天,也未必能輕易聯絡上他們,並付出足夠代價。”
林震天眼神一凝:“蘇小姐的意思是?”
“有兩種可能。”蘇映雪分析道,“其一,有二長老之外的其他勢力,借二長老之手,或與他合作,欲除林公子而後快。其二,影鼠此次行動,本身另有目的,二長老或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甚至……他可能都不完全知情。”
林沐靠在床頭,忍著肩頭傳來的陣陣隱痛和神魂的疲憊,聽著蘇映雪冷靜的分析,心中也是念頭飛轉。自己身上值得外人覬覦的,無非是造化珠。天書傳承,以及可能暴露的“符道”能力。天書與造化珠的秘密無人知曉,符道雖在族老會上顯露,但時日尚短,外界關注有限。那麼,最大的可能還是家族內部傾軋,二長老林嶽是主謀。但蘇映雪的懷疑也不無道理,影鼠的出現確實透著蹊蹺。
“無論如何,此地已不安全。”林震天最終沉聲道,做出了決斷,“沐兒,你不能再留在林家了。至少,在查清幕後黑手。剷除隱患之前,不能。”
林沐對此早有預料,平靜點頭:“孩兒明白。只是……去哪裡?”他如今實力低微,身懷秘密,又遭刺殺,可謂步步危機。
林震天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觸手溫潤的深紫色令牌,正是之前給林沐的家族庫房次級令牌。但此刻,他指尖在令牌背面某個隱秘的凹槽處一按,只聽“咔”一聲輕響,令牌竟從中間裂開,露出夾層中一張薄如蟬翼。疊得整整齊齊的皮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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