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彥學搖搖頭,他們朋友之間很少過問彼此的工作行程,況且就算他知道,李澤坤自己都沒跟這孩子說,就輪不到他來多事。
“沒什麼事我就走了,等坤子回來咱們再聚。”楊彥學也沒什麼待下去的意思了,整了整袖口,轉身的時候狀似不經心的開了口:“從坤子身邊待著就學聰明點,別動些不該有的心思,你受不起。”
陶然直到門從眼前關上的時候都沒有回過神,總是有人跟他說這種頗有深意但又讓他摸不到頭腦的話,宋宇是這樣,楊彥學也是這樣,就好像自己只是一個來承載李澤坤多餘情感的沒有自知之明的容器。
陶然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頭疼是很耗費精力的,他現在只覺得疲憊,什麼都不想過多深想,陶然甚至覺得現在過的也還可以,至少比這個身體殘留著的記憶中好很多。李澤坤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從不過分狎暱,他都願意安排自己了,陶然想自己確實也不應該有別的想法了。
他這一夜難得沒做夢,醒來少見的輕鬆。洗漱完了才有人敲門,看了一眼表也不過早上七點多。
是來送校服的司機,估計是得了楊彥學傳話的:“您不用著急,八點半之前就行,第一天早自習耽誤就耽誤了。”,男人把一個錢包遞給陶然,就出去等了。
校服是天朝普高最典型的款式,藍白色的運動裝,毫無版型可言。陶然摸著卻是升起了些久違一般的激動,他飛快的換好衣服。校服合身才不正常,陶然骨架纖細,上衣罩在他身上像半個墨水瓶,褲子肥的跟八十年代唱搖滾的似的。他卻一點不介意,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頭髮,第一次露出了甚至稱得上活潑的孩子氣的笑。
他出門的時候看了下錢包,裡面裝了幾張紙幣,然後就是飯卡和身份證,倒是挺細緻齊全的了。坐在車上的時候陶然把那張身份證抽出來看,總覺得看著那張臉有些毛骨悚然的陌生感,連忙又重新放起來。
到學校的時候正好八點,剛上第一節課,正好也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老師,教數學,脾氣溫柔和善,因為太正直溫厚還是一直被壓在教育的第一線。
陶然第一眼看到老師就有一種親切感,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從前的班主任,也來不及分辨錯亂的記憶,陶然抬手敲了敲班級門。
“新同學?”老班過來開門,點點頭:“進來找個空位坐。”高三了,也沒時間可浪費做什麼自我介紹,時間長了大家自熱也就熟了。陶然是拖關係進來的,沒有班主任願意接,最後還是輪到了老實人來頂,其實人家心裡也有點疙瘩。
高三是最枯燥的一年,孩子們本來就被憋的要壓不住,看到新同學之後下面全都熱鬧起來了。這是文科班,女孩子比例大,看著新同學還是最受歡迎的精緻美少年的那一款,眼睛都亮了。
陶然被盯的耳朵都燒紅了,徑直往後排空位走過去。最後排是個男生在坐,陶然過去的時候那男生似乎才醒,稍長的板寸被壓的朝天翻,他揚眉看了陶然一眼,單手撐了下巴:“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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