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遲疑了一下,道:“你跟項瑾,到底打算怎麼樣?你們現在這樣,哪怕是對霓裳,那也是對不住的呀!”
梁健心中一痛,項瑾那是梁健心裡不願意去觸及的一個地方。他沉默了下來,不敢面對梁父質詢的目光。
良久,梁父又搖著頭嘆了一聲,道:“本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想多嘴。但是你和項瑾都兩個孩子了,不看僧面還看佛面呢,你知道每天幼兒園放學的時候霓裳看別人孩子媽媽來接的時候那眼神嗎?我都不忍心……”梁父說著就紅了眼眶,轉過頭去抹眼淚。梁健心中更痛,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後,悶聲道:“爸,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現在也是爸爸了,兒女心,父母心,你自己好好體會吧!”梁父站起來,看了他一眼,嘆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梁健一個人在書房裡呆了很久,想得一直是梁父說霓裳看別人孩子媽媽的眼神的那句話,他可以想象,霓裳在看別人的媽媽時那眼神是怎麼樣的。霓裳懂事,很少在他面前提項瑾,似乎是明白他和項瑾間如今這種難以言訴的關係。而他,這麼久,也就真的習慣了霓裳的這種‘照顧’。如此一想,他這個父親實在是做得太混蛋。
“爸爸。”霓裳在門外探進腦袋來,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梁健,道:“爸爸,再不走我要遲到了。”
“好,我們現在就出發。”梁健回過神,一邊答應,一邊立即站了起來,走過去,抱起她,往臥室走。
因為梁父他們都跟著去,一輛車有些擠,所以梁健就放棄了自己開車,打算坐高鐵過去。沒想到,在高鐵站下車的時候,梁健看到了徐京華的秘書小許,他在出口處的洗手間門口,低著頭在玩手機,身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他沒看到梁健,梁健皺了皺眉頭,沒過去打招呼,在小許感覺到之前,就帶著梁父他們走開了。
徐京華和小許單獨來北京,應該不會是為了公務,很可能是為了私人的事情來的。梁健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潘長河的事情。難道徐京華為了潘長河打算來北京跑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潘長河在徐京華的心中,得要有多少分量?亦或者,刁一民動作太大,不僅是將潘長河給拖到了水底,他徐京華的腳也開始沾水了。徐京華慌了……
當然,這只是梁健的猜測,真相如何,不好說。
不過,這件事到這現在這個階段,跟梁健已經沒關係了,既然他們沒人將這事扯到他身上來,那他又何必自己攪合進去。
像他們這個階段的爭鬥,別看表面風平浪靜,也許見面還能歡聲笑語,但背地裡說不定就是狂風暴雨,海嘯地震呢。梁健早就學乖了,該躲的時候就得躲,他該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他就只要看看戲,坐等結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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