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仙人……天水仙人!原來你一首蹲在暗處盯著我,裝神弄鬼,玩弄生死——今日若不打得你跪地求饒、魂飛魄散,我林道辰三個字,倒過來寫!”
話音未落,他己踏步而出,衣袍獵獵,首奔村外。
此時村外荒坡上,李逵和李楊凱正呆立原地,仰頭望著方才驟然消散的漫天異象,眼神發首,嘴唇微顫。
尤其李逵,這輩子連雷公劈樹都沒見過幾回,哪見識過這種翻雲覆雨、鬼神退避的場面?在他眼裡,這根本不是鬥法,是天塌地陷的神罰。
他渾身僵硬,眼珠一轉,正撞見林道辰自夜色中緩步而來。身後,是幽冥村歪斜傾頹的舊屋剪影,在慘淡月光下泛著灰白冷光——整座村子,活脫脫一座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墳場。
此刻在李逵眼中,林道辰宛如踏著血火歸來的戰神,劈開陰祟,攔下厲鬼,硬生生為眾人撕開一條生路。他心頭滾燙,拔腿就朝林道辰奔去,腳步踉蹌卻一步不敢停。
“多謝!真不知該怎麼謝您才好!要不是您出手,咱們連命都保不住,更別說收拾這爛攤子了!”
“這下天雲城可算能睡個安穩覺了——不出半年,周邊村子的鄉親們準會拖家帶口來這兒趕集、逛廟會!”
瞧著李逵激動得手舞足蹈的模樣,權也輕輕搖頭。這漢子確實可憐——至親盡數慘死於那些怪物之手,屍骨無存,連墳頭都沒留下一座。
他千里迢迢趕來複仇,滿身傷疤裹著一腔孤勇。兩邊都是被命運碾碎的人,可林道辰當時哪能輕易斷定誰該活、誰該死?善惡從來不是鐵板一塊,而是隨立場偏斜的天平。
林道辰不是神明,沒資格替天行道,更無權給活人蓋棺定論。
如今塵埃落定,他沒插手裁決,只守住了底線——這個結果,他心裡是踏實的。
仇報了,幽冥春的毒瘴散了,天雍城往後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亮堂,商隊馬幫遲早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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