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玉轉頭看了自己舅舅一眼,輕聲地說道“是梁省長的秘書”,她的舅舅點了點頭。何潔玉就對電話說:“我有空。”電話中的聲音道:“如果方便的話,就請你來一趟寧州吧。”何潔玉道:“今天中午我就自己開車過來。”電話中的聲音道:“你可以高鐵過來,更快,梁省長的駕駛員小傅,會在高鐵站接你。他會舉著“HJY”三個大寫字母。我也會把你的電話給他,他會跟你聯絡。”何潔玉答應道:“明白了。”
何潔玉匆匆吃了點東西,就自己駕車前往高鐵站。何潔玉作為副縣長,有自己的專車,但是自從她提出了辭職之後,就已經不再使用縣裡的車子了,她自己有一輛路虎越野車。到了高鐵站,距離開車還有十二分鐘,她就去買了一杯咖啡,刷身份證上車了。三個多小時之後,她已經到達了寧州高鐵站。在出站口,她遲疑了一下,打電話給自己的人真的是梁省長的秘書嗎?如果不是的話,她很容易陷入危險之中!
遲疑僅僅是幾秒鐘之內的事情,她又義無反顧地向前走去。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完全是安全的,更何況如今是與涉及腐敗的勢力做鬥爭。何潔玉身材高挑,鵝蛋俏臉,身上自帶一種遮掩不住的氣質,她雖在人群當中,卻引起來很多男人偷偷摸摸瞥過來的目光。對此,她完全無感,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注意。
來到出口,她清亮的目光微微一掃,果然就發現了一塊白色牌子上,用紅色醒目的字母寫著“HJY”,拿著牌子的人,是一個40歲不到的男人,從臉上看倒是沒有壞人的特點。何潔玉走了上去,那個男人也馬上發現了她,朝她笑笑,等她走近之後,就問:“何潔玉?”何潔玉點了點頭。男人就說:“我是小傅,梁省長的駕駛員。跟我來吧。”
何潔玉坐在專車之中,她瞧見,車廂中一塵不染,在隔壁座位前面的靠背中,她看到一本雜誌《求是》。這是政府官員才會看的雜誌。她還隱隱地嗅到,一種男人的獨特香味在車廂中漾著。何潔玉就更加放心了,她還沒有見過國內的壞蛋有這麼考究的。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等到車子行駛進入省政府大院,兩邊的警衛向她所乘坐的車子敬禮的時候,她連最一絲的緊張情緒都放鬆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安全的。同時,她甚至產生了一絲興奮的感覺,這也許是每個普通的女人意識到與高官有了某種聯絡之後,都會產生的興奮感。當然,這個高官要是她認可的人才行。
車子沒有直接進入省政府的門廳,而是開到了邊上的停車場,一個年輕人立刻就迎了上來:“你好,是何縣長吧,我是梁省長的秘書,請跟我來吧。”何潔玉看到牛達的表情也很乾練、正派,就跟著牛達往前走。他們是從側門進入省政府大樓,也是乘坐了側面的電梯上樓,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紫紅色的木門前,牛達在上面輕輕地敲了兩聲,然後推門進入,報告道:“梁省長,何縣長到了。”
“請進吧。”一個磁性的男聲傳了出來。牛達就對何潔玉說:“何縣長,您請進。”何潔玉進入之後,他就關門出去了。何潔玉剛剛走進去,目光所及,就是一位身材高挺、相貌俊朗、衣著講究、眉宇之間頗具英氣的男子,走了出來,對她說:“請坐。”儘管何潔玉早在江中新聞中見到過樑健了,但如今親眼見到之後,心頭不由地一震,心跳似乎都加快了。
梁健第一眼看到何潔玉,也是微微的一驚,這個名叫何潔玉的女副縣長,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更為可貴的是,一個基層女幹部當到了副縣長這樣的位置上,臉上還儲存著一絲的倔強。這一絲倔強融入了她好看的臉蛋,就讓男人忍不住都想要多看幾眼。但是,梁健出於禮貌,並沒有多看,而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請坐”。
見到何潔玉坐下來,身體似乎微微地有些緊繃,梁健就道:“請喝茶。”何潔玉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重新放到了桌子上,她的緊張很明顯緩解了。她抬起了頭來,自然地看著梁健道:“梁省長,您好,我的信你已經收到了?”梁健笑笑說:“收到了,也認真看了。今天找你來,其實就是想確認兩個事情。第一個事情,是要確認這封信是否真的是你寫的。現在看來,這個事情已經不需要再確認了。第二個事情,是要確認一下,為什麼給我寫信,而不是別人,你連省紀委都沒寫吧?”何潔玉搖了搖頭:“其他領導都沒有寫。”
她的目光忽然又盯著梁健,柔和的外表下帶著犀利,像是要把梁健看穿一般。梁健也看著她,都能看到她美麗瞳孔之中自己的倒影。這時,何潔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對梁健說:“我要找的不是一個機構,而是一個負責的領導。我關注了各位省領導的新聞動向,還從側面打聽和了解,我發現,也許你才是值得我找的領導。”聽到何潔玉這麼說,梁健的心裡一動,被人認可、特別是被這麼漂亮的基層女領導認可,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但是梁健也非常清楚,如今可不是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他又道:“我不一定能幫得到你,這要看你能為我提供的訊息有多少價值和真實度。現在,給我說說烏山的情況吧。”何潔玉微頷螓首,開始講述了起來。從她的講述當中,梁健感覺到她既沒有女孩子的負氣,也沒有絮絮叨叨、被情緒挾裹,她思路清楚、言簡意賅,複雜的事情在她的嘴中,很容易就讓人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關鍵是她的三觀很正,這樣的女人很適合當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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