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扮作找活幹的苦力,在附近轉了好幾天,才摸清倉庫的情況。”
他吸了口氣,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緊張的時刻,聲音都有些發顫:“那倉庫有人看守,不是普通的倉管,是四個精壯漢子,穿著黑色短打,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帶了傢伙。
他們輪流在門口和倉庫頂走動,眼神很毒,像鷹隼一樣掃視著周圍,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警惕地張望。
我們沒敢靠太近,只能在遠處的茶攤裝作歇腳,暗中觀察。”
“每天換班吃飯時,有四個漢子出來,在附近一個茶攤吃飯,點了叉燒飯和啤酒,說話帶著濃重的蘇北口音。”阿旺的聲音壓得更低,湊近沈明玥,“大小姐,周世昌是江蘇鹽城人,他麾下的嫡系,多是蘇北同鄉!
那群人我數清楚了,加上輪班的,足足有二十八人,這絕對不是巧合!”
沈明玥的心猛地一沉,蘇北口音,二十八人,帶傢伙……這些線索,都指向了周世昌!
“我們繞到倉庫後面,那裡有個堆放廢料的死角,牆很高,有三米多。阿德以前學過兩手攀爬的功夫,踩著我肩膀,扒著牆頭看了一眼。”阿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當時的場景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他說看到倉庫裡堆的不是普通貨物,是一些用油布蓋著的長條箱子,整齊地堆在倉庫深處,箱子上印著模糊的標記,看形狀。看尺寸,很像是軍火箱!另外,靠裡還有些桌椅,像是個臨時的據點,當時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隱約聽到‘老闆’。‘貨到了’。‘分批運走’幾個詞!”
軍火!臨時據點!
沈明玥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周世昌在香港不僅佈置了人手,還囤了軍火,這絕不僅僅是為了追殺她那麼簡單!他想幹什麼?在香港或者哪裡建立武裝據點?還是想在香港搞破壞,或者資助其他勢力?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像亂麻一樣交織在一起。
“有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具體的時間。地點?或者,看到那個船錨標記?”她追問,聲音依舊平穩,但周管家和阿忠都聽出了一絲凜冽的殺氣。船錨標記,是周世昌麾下的標誌,她太熟悉了。
“離得遠,聽不清具體話,也沒聽到時間和地點。”阿旺仔細回想,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懊惱,“船錨標記……倉庫正門上方,好像有個模糊的舊招牌痕跡,被雨水沖刷得看不太真切,但阿德說,牆角不起眼的地方,有用粉筆畫的一個叉,筆畫很粗,有點像……船錨的簡筆畫,只是不太規整,被雨水衝得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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