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的效率極高。當天傍晚,他便帶回了從逢紀書房暗格取出的密信副本和名單,以及一個令人稍感意外的訊息——袁尚身邊那個寵妾,昨夜因“急病”被悄悄送出府,安置在城外一處別院“靜養”,身邊看守的卻都是審配的人。影七判斷,這很可能是審配或袁尚察覺到了什麼,提前將可能的知情人控制或隔離起來。如此一來,直接接觸並策反此人風險劇增。
不過,逢紀提供的其他證據已經足夠分量。那些密信副本與田豐帶回的原件內容互補,更加坐實了審配與淮南勾結的細節和時間線。拉攏將領的名單上,有幾個名字與田豐之前查到的“廣通”商號利益網路有所重疊,更有幾個是鄴城及周邊郡縣掌握實權的武官,這解釋了審配何以能暗中控制部分城防和武庫。
與此同時,其他“影子”傳回的訊息也彙總而來:審配昨日以“防備曹軍細作滲透”為由,進一步調整了城中巡防路線和口令,其親信部曲控制的區域擴大;袁尚依舊稱病,但其府邸與審配府邸之間的密道往來頻繁;北門今日有數批攜帶審配手令的快馬外出,方向不一,似在傳遞重要指令或調集力量;城中關於“主公病危”。“鄴城或將易主”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開始有“曹操大軍不日將至,唯有審公可保鄴城平安”的論調出現。
種種跡象表明,審配和袁尚的“大事”已進入最後準備階段,箭在弦上。
不能再等了。
磚窯昏暗的光線下,我將所有證據再次梳理一遍,心中那個冒險的計劃逐漸成形。完善。
“影七,聯絡你在城內的其他同伴,我需要他們做幾件事。”我沉聲道,“第一,嚴密監視審配。袁尚本人及其核心黨羽的動向,尤其是夜間。第二,摸清其親信部曲在城中各處的具體兵力分佈。換防時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加重語氣,“查清他們可能的‘起事’訊號是什麼,以及計劃中首先控制或攻擊的目標是哪裡。”
“是。”影七簡潔應道,眼中沒有絲毫為難,彷彿這只是尋常任務。
“隊長,”我轉向親兵隊長,“你帶兩個人,持我手令和信物,立刻出發,秘密前往鄴城東南三十里的‘飛虎營’。”
“飛虎營?”親兵隊長一怔。那是鄴城附近駐防的一支精銳騎兵,約有三千人,直屬鄴城留守大將,理論上聽命於審配這個留守重臣,但主將似乎與審配並非完全一心。
“主將淳于安,是淳于瓊的族弟,但素來與淳于瓊不和,且對審配跋扈早有微詞。”我低聲道,“你見到他,不必多言,只出示我的手令和信物,告訴他,審配。袁尚勾結外敵,圖謀叛逆,證據確鑿。我命他即刻整軍,但按兵不動,沒有我的親筆命令或特定訊號(告訴他訊號),不得擅動。同時,暗中戒備其他可能被審配拉攏的鄴城周邊駐軍。”
這是關鍵一步。飛虎營若能穩住,甚至成為奇兵,鄴城局面對我們便有利得多。
“若他不信,或已投靠審配……”親兵隊長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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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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