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旅投集團,現如今是胡小英在擔任董事長。這些年,胡小英受了多大的委屈,從省委宣傳部長的崗位上被撤職,流轉華京,又回到江中,從私企到國企,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下來。如今戚明又要因為與自己過去,而去動胡小英嗎?若真是這樣,他梁健是不會對戚明客氣的。
心頭有一股怒火,在熊熊地燃燒起來,梁健就差站起來指著戚明怒罵了。胡小英,現在誰都不能再動她,否則與對方同歸於盡,他也在所不惜!
那一個血氣方剛的梁健又冒出來了。然而,當他的目光無意之間,瞥到了戚明臉上的那一份得意之後,梁健立刻對自己說,冷靜,再冷靜。現在,還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永遠都不會再有意氣用事的時候,他現在的地位不允許,他肩膀上的責任不允許。動氣,其實就是無能的表現。真正的能力,是用智慧征服對方。
如此想著,梁健的臉上又劃過了一絲清風笑意,這就如在熾熱的土地上流淌過一泓清泉。梁健在幾秒之內,又忽然平靜了下來,使得戚明又是一陣詫異。戚明認為,胡小英是梁健的一大軟肋之一,他現在提出要對旅投動手,其實就是對胡小英動手。梁建起初有些緊張,但為何很快又平靜下來了?難道他已經不再關心胡小英?
等等,梁健太過狡猾,也許他這是裝出來!戚明對自己說,不管怎麼樣,先對旅投下了手再說!
會議結束之後,梁健回到了辦公室,心中還是有些憂慮。他相信,剛到省旅投的胡小英,應該沒有問題。但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戚明現在是因為針對自己,才要去動胡小英,肯定會千方百計地找茬。梁健想,這個事情必須先與胡小英通個氣。
單獨約胡小英出來嗎?他想了想,覺得不太合適。最近,梁健總是感覺,自己的行蹤似是被人盯著一般。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再單獨與胡小英見面,就很容易再鬧出事情來。不能透過私,只能透過公的途徑,與胡小英交往。梁健將朱懷遇叫了過來,對他說:“明天,我們去四大投資集團調研一次,最後一個放旅投。”
省裡的四大投資集團,就是城投、交投、電投和旅投。要走,就一起走了。旅投在四個投資集團之中,體量算是最小的一個,放在最後一個去走,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朱懷遇問道:“晚飯吃嗎?”這個細節有些好笑,但是作為副秘書長的確是要知道領導的意思,這樣才能把時間掐好。梁健說:“不吃。”朱懷遇說明白了,這就去通知。
梁健可以選擇私下裡去走,也可以選擇公開去走。既然下通知的話,就是公開去走了。他現在不擔心戚明知道,他就是要公事公辦,而且他要把四大集團都走一遍。其中,城投、交投和電頭都是戚明的地盤,他去走,也表明一種自己的態度。
果然,戚明很快就看到了通知,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梁健去調研,畢竟梁健是常務副省長,掌握整個政府面上工作,是梁健的本職。如果他去阻止梁健,導致梁健在工作上撂挑子,他這個省長就要累死。所以,他默許了。但,還是很快將省住建廳長江濤、省交通廳長黃法金、省電力公司老總吳良以及三大投資集團老總都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對他們說:“梁健同志,明天就要去你們那裡調研了,你們都要講究一點,態度要好,但也要有所保留,懂了嗎?”這些人都說知道了,謝謝戚省長的提醒,回去之後就是一番忙碌,準備迎接明天梁健的調研。
第二天,梁健去四大國企投資集團調研。所到之處,聽了彙報,看了看他們給安排的點,他的講話也言簡意賅,點到為止,言語之中也非常客氣,給人的感覺,他是真的只是來調研情況的。到了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梁健一行來到了省旅投集團。
省旅投集團與其他三大集團不同,其他三大集團都有自己新建的辦公室樓,很是氣派,很是土豪。但是,省旅投集團的辦公樓,卻是位於東湖風景區內的一棟別墅內,隱藏在綠樹掩映之中,很不起眼。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會相信,這個地方還有一個省旅投集團在。梁健的車子開進去的時候,心中再次升起一種委屈了胡小英的感覺。
但是,當車子開入了院子之後,他就不這麼想了。因為無論是裡面的院子,還是古老的別墅內部,都是井井有條,指示牌、辦公室、綠化和上牆的職責分工,都是清晰可辨、一目瞭然,讓來辦事的人很快能找到自己的目的地,就連地板上也是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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