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胡青蘭的這一說法,梁健未予回應。他感覺,在胡首長的面前,自己不論如何評價都不合適,所以索性就不言。胡青蘭看到梁健沒有說話,端莊優雅的面孔轉向梁健道:“怎麼,不敢說,不敢評啊?”
梁健報之一笑,說道:“不是,胡首長。我覺得我是沒有資格評。我只是一個常務副省長,是做具體工作的,所以沒有高屋建瓴的看法,現在想的只是把手頭的工作抓好。”胡青蘭道:“房地產限購限售這塊你在主抓吧?”梁健點了點道:“算是。”胡青蘭:“從昨天我們去的兩個樓盤看,抓得不錯,有成效啊。”
梁健卻說:“也就這兩個樓盤抓出了成效,其他樓盤還是反覆得很。”梁健沒有說,這兩個樓盤是作假的。胡青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又轉向去眺望東湖美麗的晨曦:“梁健,你是越發成熟了。說吧,需要明天我在會議上幫你喊些什麼?”梁健說:“胡首長只要對我們江中的領導,再強調一下華京方面對房價的態度就好了。”沒有多餘的要求,對首長有過多的要求怎麼合適呢?胡青蘭道:“這個沒問題。該下山了,否則我那些警衛要急壞了。我上山的時候,讓他們別上來已經為難他們了。”梁健道:“是啊,我送首長下去。”
梁健就在前面帶路,胡青蘭由方華陪同著一起往下走。梁健心中還是疑惑,胡青蘭為什麼撿這麼早上靈音山來?為的是什麼?單單是看日出嗎?不大可能,日出哪裡不能看,非要上靈音山,這其中必有更深的原因,至於是什麼,對梁健來說是一個謎。謎底什麼時候揭曉,梁健也根本不知道。
到了山下,胡青蘭坐上警衛的車走了。那車原本隱藏在樹叢之後。梁健則是坐上自己的專車走。梁健的車子剛走不久,有一輛車從臨時停車場開了出來。車子上是目前已經在寧州市委辦工作的林飛。他的手機中已經裝了新拍的梁健照片。
這天的主要任務是作風建設巡查。胡青蘭上午去了北城區、又去了清江區的一個街道,與基層幹部、百姓群眾開展了面對面的交談,以深入基層、深入群眾的實際行動,展示華京方面改進作風的堅強決心。下午,就由派駐紀檢組長吳漢賢帶隊開展了實地檢查,胡青蘭就留在賓館。省委書記沈偉光、省長戚明也都留在了大院,不曾外出。
到了下午三點多鐘,寧州市委書記陳筱懿接到了電話,這是市公安局長姜海瀟打來的。姜海瀟報告說:“我們發現李瑞和金燦又坐了同一輛車出去了。”姜海瀟奉陳筱懿的命,這段時間一直派人在跟蹤李瑞和金燦的行蹤。陳筱懿則是奉了省副書記高安雄的命。陳筱懿就問:“他們去哪裡了?”姜海瀟回答:“方向往望湖山居酒店,我們猜測又是那個房間。”陳筱懿就道:“你讓當地派出所出動,以臨檢黃賭毒的名義衝進去,如果發現他們倆在床上就直接給我拍照。”姜海瀟說:“要不要再向上面彙報一下?”
陳筱懿想了想道:“好,我再向高書記彙報一下。你們先出動、先就位,等領導一同意就行動。”姜海瀟:“好。”陳筱懿就向高安雄電話報告了情況,高安雄猶豫了:“胡首長在江中,這個時候合適嗎?”陳筱懿道:“如果現在爆出來,李瑞和金燦這兩個人的政治前途就毀得乾乾淨淨了。李瑞和金燦與梁健走得最近了,祛除了這兩人,梁健就如缺胳膊短腿一般了。”
聽到陳筱懿這麼一說,高安雄動搖了,說道:“我向戚省長報告一下再說。”高安雄就跑到了戚明這裡,說了李瑞和金燦的事情。
戚明聽後,朝高安雄怪異地看了一眼道:“在今天的這個時候?高書記,你是要讓我這個省長丟臉丟到華京首長那裡去嗎?李瑞這個時候出事,我這個省長也難辭其咎!”高安雄又說了陳筱懿的意思,說今天時機好,可以徹底終結李瑞和金燦的政治生命。戚明火了道:“反正今天不行,胡首長在江中的時候都不行。這個事情,我看要從長計議。”
高安雄碰了一鼻子的灰回到辦公室,有點惱火地打電話給陳筱懿:“這個事情算了,不要做了。”高安雄還把戚明的話,對陳筱懿覆述了一遍。陳筱懿卻說:“高書記,戚省長這麼說的話,我倒是覺得,我們這個事情必須做。”高安雄拿著電話一楞,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陳筱懿就說:“今天是放倒劉瑞和金燦的最好時機。”高安雄不滿地道:“這我已經知道了,但這個事情假如連累了戚省長怎麼辦?以後我們如何得到戚省長的信任?”
陳筱懿說:“高書記,你聽我說。我們可以秘密行動,讓派出所將李瑞和金燦的不軌之事先拍照下來、記錄下來,讓他們畫押簽字,這兩天先不曝光,等胡首長一走再處理。就算不處理,有這個把柄在手,還怕他們倆不聽話嗎?”高安雄聽了之後,遲疑了。陳筱懿就繼續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曝光了可能會影響戚省長,但是卻影響不到高書記您啊!萬一上面對戚省長追究了主體責任,將他調動一個省,這對高書記也是一個機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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