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走了之後,戚明的手在桌子上拍了拍,辦公室裡的一扇小門打開了。這扇小門,將戚明的辦公室,與邊上的小會議室聯絡在一起的。走進來的是省住房和城鄉建設廳廳長江濤。江濤一進來,就以討好的聲調道:“戚省長,你剛才的那些話,講得真是到位,我估計梁省長以後再也不敢擅動了!”
作為住建廳的老廳長,江濤就聽戚明一個人的,對新到江中的沈偉光和梁健,他並不認可。前兩天,省政府副秘書長金燦召集他們開過會,分析寧州市房地產市場的情況,並讓他們提出一些遏制房價上漲的舉措,江濤就很不認同,他認為寧州的房價上漲是應該的,並不需要限購。這次,他聽說梁健已經在主持起草限購限售方案,得到這個訊息之後,他就第一時間過來向戚明打小報告了。
戚明就把梁健叫來,讓江濤呆在小會議室聽。所以,戚明對梁健說的話,江濤全都聽到了。戚明惱火地道:“副職就應該當好參謀助手,梁健有時候就是有些過分。如果不給他點顏色,他還以為我好搞呢!”江濤道:“是啊,我也聽到很多傳言,說梁省長野心很大,他覬覦的可是高書記和您的位置。”戚明朝江濤颳了一眼:“這種傳言,你就不要對我說了。我只想讓梁健明白,在這省政府裡我是一把手,不經過我允許去做的事情,都是白忙乎。”
江濤笑道:“對,不經過戚省長允許的事情,都是白忙乎。戚省長,你之前對梁省長說的話裡,有一句說‘限售限購還沒有到時候’,這話說得太好了。”戚明道:“這話,我也是說給梁健聽的。他不經過我同意搞的事情,我就是要放一放,最起碼今年不搞!但是,你是住建廳長,房價的事情你還是要高度關注,不要讓它高得太離譜,引起了華京方面注意,那就問題大了。”江濤說:“是,戚省長的要求我記下了。”
梁健回到了辦公室,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梁健的情緒也變得灰暗了。他開門對牛達說:“你去看看,金秘書長還在不在辦公室?如果在的話,讓她過來一下。”
金燦來了,她的脖子中多了一件粉色的絲巾,使得她的頸項和胸口更吸引眼球。但是,梁健並沒有多看她的身體,而是問道:“金秘書長,你當時召集有關部門開會的時候,有沒有哪些部門,對限購限售提出反對意見的?”金燦道:“住建廳廳長江濤,當時就明確反對的,他認為寧州沒有必要限購。其他的部門也有疑問限購限售政策是否太嚴的,但是沒有江濤反應的那麼強烈。”梁健說知道了,就沒繼續多問別的。
第二天上午,梁健去見了省書記沈偉光。
沈偉光的房間裡光線很不錯,沈偉光好像心情也不錯,看到梁健進去之後,他笑道:“梁省長,這段時間,我的辦公室裡來得少啊,當了常務副省長,比以前忙一點吧?”梁健也笑了笑道:“沈書記,說實話,忙得不是一點點。”沈偉光道:“你現在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忙一點好,肩膀上多扛一點擔子,成長就更快。”梁健說:“感謝沈書記的指點。今天,有一個事情,我想向沈書記彙報一下。”梁健切入正題。
沈偉光也止住了閒話道:“你說。”梁健就彙報道:“沈書記,根據我們政府有關職能部門掌握的情況和資料,近幾個月來,寧州房價漲勢過快,我們分析了原因,主要有……”梁健將情況簡要彙報後,才說出了結論:“所以,我們建議在房價還沒有高到離譜的時候,及早出臺限購限售的政策,並完善其他相關配套措施,促進房地產市場的健康穩步發展。這個事情,越早做,對我們來說就越能佔據主動。”沈偉光聽後點點頭道:“房價這個事情,關係百姓生活和城市幸福指數,的確值得重視。限售限購這個事情,戚省長同意嗎?”
梁健雙手放在桌子上,微微搖了搖頭道:“戚省長他不怎麼贊同,認為還沒到限購限售的時候。”聽了梁健的話,沈偉光面露難色:“是這樣啊?穩定房價這個事情,主要還是政府那邊的職能,也是戚省長管的事。儘管我認為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也不好直接插手,說戚明你要出臺限購令,這樣顯得我要搶他政府的權力了。這一點,要請你諒解,最好你們政府內部先統一了想法,再上省委常委會,這樣更水到渠成。”
沈偉光這話說得並非全無道理。但是,梁健卻道:“沈書記,您說的,我都明白。不過,我記得有一次,你說過,工作上的事情你能支援我一次。所以,我今天才跑過來。不知道,沈書記還記不記得那句話?”
沈偉光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次沈偉光的情人娜娜來到了江中,若不是梁健阻止他進入別墅,他和情人的事情就會成為別人的把柄,沈偉光的仕途也將面臨危機。事後,他對梁健說了一句話,說欠梁健一個人情,以後梁健有工作上的事情,他會支援他一次。沒想,梁健這次真要他來兌現承諾了,而且還真是公事、不涉及任何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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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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