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偉光狠了一下心說:“不推薦了。我們本省的領導幹部,還真沒有合適的。部長,這是我個人的看法。”部長說:“那好,就這樣吧。部裡會權衡你的建議。”
電話結束之後,部長讓副部長畢華到自己的辦公來,說道:“畢部長,你跟我說,沈偉光可能會推薦他們的秘書長狄旭傑,不會推薦梁健。但是,剛才在電話中,他誰都沒推薦。”畢華坐在部長對面的椅子裡,用拇指和食指摸了摸下巴說:“這隻能說明,最近沈偉光與狄旭傑合作得也並不愉快。”
部長微微面露憂色地道:“你說沈偉光在江中到底能不能開啟局面?高層當時也有所猶豫,後來還是讓他去了。如果沈偉光在江中幹得不好,影響了江中的發展,高層卻會責怪我們部裡。”畢華感嘆:“組織幹部工作難做。”
隨後,畢華又說:“部長,梁健同志我接觸過,當然不是那種私下交情,完全就是工作接觸。我認為梁健是一個很有想法、很有發展潛力的年輕領導幹部,給他平臺和機會,肯定能為黨-和-國家發揮更大的作用,作出他自己更大的貢獻。”
部長微微點頭說:“對梁健這個幹部,我的印象也不錯。他能從華京秘書長的崗位,主動要求下去,說是對江中有感情、想在江中做一番事業,這種精神我聽了也很感動。但是,我們高層中的有些人,卻不這麼想。有的人當時研究討論的時候,就說梁健仗著自己唐家的背景,我行我素、不服從組織安排。所以造成了高層裡面,對梁健的看法走向了兩個極端,一派是很喜歡,說新時期就應該鼓勵這樣有點個性的幹部;另外一派是很不喜歡,說這種個性就是政治上的不成熟,給梁健扣了很大的帽子。直到目前,高層的頂層人物裡都沒有表態。”
畢華說:“這說明,梁健有希望,但也可能沒希望。這個時候,我們部裡的意見就顯得至關重要了。”部長聽後,陷入了沈思,好一會兒才說:“梁健這樣的幹部現在不多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貪、不邀功。不貪,是最基本的政治素質,說明他本質醇厚,有很強的防腐拒變能力,這是政治清醒的表現;不邀功,就說明他比較務實,不好大喜功,這樣的人不會給一個地方造成災難性的後果。這些都是難能可貴的方面。”畢華接上去道:“部長對梁健的評價是公正客觀、一語中的的。”
畢華平時不怎麼拍部長的馬屁,部長聽後就特別的受用,他說:“那就這樣,我們部裡向高層去推薦的時候,就推薦梁健吧?”
聽到部長這麼說,畢華立馬道:“部長,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講?”部長說:“當然可以,你是分管副部長啊!”畢華坐直了身子,略為白胖的雙肘支撐在了桌面上:“如果我們真的要用梁健,就不能向高層直接推薦梁健。”部長眉頭微微一皺:“你繼續說。”
畢華說:“如果我們只提出梁健一個方案,那麼如果高層中有人反對,我們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但是,我們如果推薦兩個人的話,他們可以否決我們一次,但是不能否決我們兩次。因為從來沒有這種先例。”部長正色問:“按照你的意思,是推薦兩個人?哪兩個人?”
畢華略作思考說道:“前期,華京大學的常務副校長姜行,我們一直在考慮外放。我們可以把他作為第一人選、梁健作為第二人選。”部長說:“姜行啊?如果高層同意了之後,梁健不是沒希望了?”畢部長說:“姜行是學院派,高層不一定會同意。就算同意了,姜行是常務副校長下去,在常務副省長崗位上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年半載,到時候梁健再上也是順利成章。相比較讓梁健被斃掉,這樣的結果要好得多。”
部長說:“但是,這樣會不會打消梁健的積極性?”畢部長說:“我相信梁健的韌性和抗打擊的能力!職務變動,本身就是考驗幹部的關鍵時期。也可以讓部長您對梁健有一個更加全面的瞭解。”部長最後點了點頭說:“那就這麼辦。”畢部長說:“我們可以稍稍地放一點風聲出去,為後期上會做一個鋪墊。”部長認可道:“這個可以。”
每次有重要人事變動的時候,朝野上下都會議論紛紛,地下-組織部長聊起來都是活力靈活現,很多資訊最後都成真了。這有可能是大家蒙對的,也可能是相關部門有意透露出來,為了讓大家都有一個心理準備。
接下去的幾天,華京和江中的機關當中再次對常務副省長人選議論起來。在華京還好一點,畢竟江中省常務副省長只是一個副職,看慣了委員、部長的華京機關人聽到這個訊息,也就左耳進、右耳出了。但是華京大學內部,卻是議論紛紛了起來。有些人認為姜行能夠外放,到油水豐厚的江中省,是開啟了人生的新階段。但也有些人認為,全國最高學府的常務副校長,只能去做一個江中省常務副省長,這是對高校的不重視,至少也要當一個省長或者部長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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