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初醒的感覺玄妙難言。像是常年蒙塵的鏡面被悄然拭去一角,雖未能窺得全貌,卻已能隱約映照出自身與外界能量那微弱的。千絲萬縷的聯絡。丹田處暖融融的,彷彿孕育著一顆微小卻充滿生機的種子。祁陽能感覺到空氣中游離著一些難以名狀的“氣”,它們大多數時候死氣沉沉,但在她刻意引導下,偶爾會有一兩絲極其微弱的。帶著涼意或暖意的氣息,被她納入體內,滋養著那初生的靈根,雖然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確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小金的變化則更為直觀。它沉睡了一天一夜才甦醒,體型並未增長,但通體的淡金色鱗片光澤更加內斂深邃,彷彿蘊含著流動的暗金。那雙純金的豎瞳,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快的。近乎銀芒的光彩,帶著一種與它幼小身軀不符的。古老的威儀。它似乎更加“聰明”了,對祁陽的精神力餵養需求略有增加,但反饋回來的那股清涼安撫之意也更為明顯。它依舊安靜,大部分時間盤踞在祁陽特製的軟墊上,像是在消化著血脈覺醒帶來的變化,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處理訂單,研究符籙,嘗試引導那微薄的天地之氣。只是祁陽心中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她看待這個世界的目光,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維度。
這天夜裡,月隱星稀,窗外城市的輪廓在濃稠的黑暗中模糊不清。祁陽剛結束一輪對【規則碎片(動物)】的嘗試性感知(依舊頭暈目眩,收穫寥寥),正準備休息,忽然,一種極其細微的。彷彿琉璃輕輕碰撞的清脆鈴聲,毫無徵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不是透過耳朵聽到,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
與此同時,她體內那初生的靈根微微悸動,像是被某種同源的氣息所吸引。一直安靜盤踞的小金也猛地抬起頭,純金的豎瞳望向窗外某個方向,喉嚨裡發出極其輕微的“嘶”聲,帶著一絲警惕,又有一絲……好奇?
祁陽心中一凜,立刻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她的小樓位於相對偏僻的街區,此時外面本該是熟悉的。被黑暗和零星路燈統治的景象。然而,就在她目光所及的。街道斜對面那片原本是廢棄空地的區域,景象截然不同!
一片朦朧的。彷彿獨立於現實之外的灰白色霧氣,不知何時籠罩了那片空地。霧氣之中,隱約可見點點昏黃的光芒,如同古時的燈籠,在緩緩搖曳。一條蜿蜒的。由不規則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從霧氣深處延伸出來,路口立著一座殘破的石牌坊,上面用某種古老的。非篆非隸的文字刻著兩個模糊的大字。
祁陽凝聚目力,藉助初醒靈根的微弱感知,勉強辨認出那兩個字——
詭市。
詭市?夜半詭市?
她從未聽說過這個怪談。官方預警裡沒有,灰鼠巷的流言裡也沒有提及。它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她家門口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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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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