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話雖相似,說出來可大不相同。”凌無非道,“就算你真的要走,也得等她好起來,親自告別,不然的話……”
“我明白,我好歹在這也住過一段時日,江樓主他們,對我也有恩惠。”雲軒掏出玉盒,對二人問道,“所以這傷藥,到底應當如何使用?”
“我去找醫師來。”沈星遙轉身走了出去。
這名為玉骨生的接骨藥膏,是柳無相所贈,凌無非出谷之前,也向他詢問過,如雲軒現今這般情形,當如何使用。斷骨重續雖然痛苦,但也只有熬過這一遭,才能令他的左手恢復到從前的狀態。只是這一過程,非得有個醫師來做不可,是以江毓得知後,便立刻請來了城內最好的醫師,為雲軒斷骨。
雲軒久在山中獨居,算不得柔弱,但這疼痛,也非常人能忍,可醫師為他調整骨節,將原本已長合的部分寸寸折斷,重新接上,耗費整整一夜,疼得他滿身是汗,竟也一聲未吭,如此堅忍,連沈、凌二人在旁瞧見,都自愧不如。
江瀾昏迷了三天三夜,直到十月初五那日方悠悠轉醒。醒來之後,見房中空無一人,忽地想起那日昏厥之時,迷迷糊糊間似乎看見雲軒上前抱住自己,不由愣了愣。沉思良久,她翻身下床,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這時,家中丫鬟剛好端了湯藥朝這走來,一看見江瀾往外走,便忙小跑幾步,在她身後喊道:“娘子!娘子!你去哪裡呀……”
江瀾沒有理會丫鬟的話,徑自便往客房方向跑去。她此刻腦中什麼也沒想,只是下意識要見雲軒一面,至於見了面以後說些什麼,她也全然不知。
雲軒斷骨重接不過第三日,此時此刻正在房中休息。他的左手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聽到敲門聲,一臉疑惑上前開門,瞧見是江瀾,本能愣住,然而很快便反應過來,眉眼間流露出喜色:“你沒事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江瀾大剌剌一擺手,不經意低頭瞥見他被重重紗布包裹的左手,不由問道,“你的手……是我師弟給你的藥?你真把骨頭折了?”
雲軒略一點頭,道:“我只是想,上次你說的話,的確有道理。我什麼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對你也是負累,所以不如……”
“等會兒,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拖累我?”江瀾道,“胡扯,我那是因為……”
“沒關係,都一樣。”雲軒咬了咬唇角,目光略有躲閃,“先前你受傷昏迷,我也不便打擾,所以……”
“不是,”江瀾連連擺手,道,“我真沒那個意思。現在這裡的事差不多都解決了。你留下來也沒什麼不好。先前不是還說,已經習慣這種生活,不想再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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