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毓不言,只是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走筆龍蛇, 盡顯灑脫。江明站在一旁, 一面看著他寫, 一面將紙上的字唸了出來:“賢者不得行道, 不肖者得行無道……大哥, 您這話, 是想對誰說呢?”
“誰讀得懂,便是對誰說。”江毓放下筆,道。
“大哥的字,是越發不如從前了。”江明拿起筆,在同一張紙的角落裡,寫下一行小字——毀生於嫉,嫉生於不勝。寫完後,江明放下筆,對江毓說道:“差點忘了正事,小弟今日來見大哥,是有喜事相告。”
“是嗎?”江毓波瀾不驚,“是何喜事?”
“瀾兒的下落,我已找到了,且派了人去接應,”江明說道,“正是當年,在齊羽之後入門的那位……叫什麼……霍汶。”
江毓聽罷,神情仍舊未有分毫變化:“那就勞煩二弟,早日把那丫頭接回來。”
“這可是你說的,”江明指著他,不住搖晃手指,笑得十分得意,“那小弟自當遵命,早日讓你們父女團聚。”說著,便即拂袖出門,大笑著揚長而去。
門外看守的部下上前鎖緊房門,退回院中。江毓靜立屋內,聽著江明的笑聲漸漸消失,緩緩閉上雙目,露出痛苦的神色。
“伯父。”凌無非聽到江明走遠,方從樑上躍下,走到他身後,道,“您彆著急,夜間行路走不了多遠,他此刻來同您說,想必那霍汶明日才會啟程。到時我便去跟著他,把師姐找回來。”
“可你既要送信,又要尋瀾兒,如何辦得到啊?”江毓問道。
“不難,等我找到師姐,回頭再逐一召集各個分舵,當不會誤事。”凌無非道。
“也好……”江毓沉思許久,方點了點頭,拿起了筆,簡短書寫了幾封密函,寫明收信之人姓名後,一一封好交給凌無非,道,“還有件事,老夫之所以會落得如此,全是因齊羽背叛而起,若不能好生料理他,只怕還有後患。”
“明白。”凌無非點頭,轉身翻窗而出,循來路而回,一路疾縱,回到沈星遙落腳的城隍廟裡。沈星遙本坐在廟前石階上,一見他進門,即刻迎上前來,問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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