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張素知常年戴面具示人,當今仍舊在世的那些老前輩,也沒有一個曾見過她真正的模樣。凌無非瞥了一眼畫角提字,瞥見“掌門”二字,心下頓時瞭然。
“這幅畫上的人,公子可覺得眼熟?”竹西亭道。
“僅憑一幅畫像,就能證明她的身份?”凌無非輕笑搖頭,心下卻不由一緊。
他深知人言可畏。即便畫像有假,一旦現世,也會引發無窮無盡的猜測。何況沈星遙在人前身份本就不明朗,又不便為了自證把瓊山派也牽扯進此事,一旦因為這張畫像引發眾人懷疑,下場只會比他更難看。
“當然不能。”竹西亭道,“這幅畫像所用的墨,乃是由冥池水研磨,墨跡泛異光,與其他顏料不同,摻不得假。不過……就算是如此,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凌無非不言,佯作鎮定,內心卻浮起隱憂。
“最重要的是,凌少俠淪落至此,不也只是因為王瀚塵的一席話嗎?有道是三人成虎,這個道理,你應當明白的呀。”竹西亭說著便朝他望來,眨了眨眼,神情倒是很無辜。
凌無非依舊不言。他目不轉睛看著竹西亭俯身從水窪中拿走那塊玄月石,重新掛回脖子上。
雨水滴入水窪,泛起層層漣漪,也在他心底掀起新的波瀾。
“想要翻身,就別放過機會。”竹西亭說著便背過身去,道,“不過,要是凌少俠現在不能給我答案,再考慮考慮,我也等得起。”
凌無非不覺蹙眉。
他思前想後,實在想不明白,竹西亭若是早就想揭穿沈星遙的身份,當初便可以讓謝遼帶著畫像上山。但他為何不那麼做?又或是說,只是因為畫像不足以坐實身份,王瀚塵的話卻更好利用?他們的目的,究竟是要讓沈星遙是張素知女兒這件事大白於天下,還是其他?
可若是自己什麼也不做,任由此事發展下去,有朝一日畫像現世,沈星遙又將面對何種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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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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