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翎痛苦哀嚎,悔不當初,旁邊的辟邪卻冷笑道:“你哭什麼,你該慶幸,主人還許你做人形,以你那惡魂所犯罪孽,就算讓你化身草木、蟲豸……畜類,也不為過。你還敢哭?”
芳翎本來滿心絕望,猛然聽了這句,慢慢地閉了嘴。
夏楝不再言語,後退一步,身形卻如玉山傾倒。
辟邪一把將她攬住。眼底滿是痛色,卻無法出一聲。
先前夏楝以神力相助騰霄君化龍,本就力竭,卻還要分神以道域之境,讓芳翎親身感受了原先在惡魂作祟之下,造成的人間煉獄情形。
辟邪心中有許多抱怨的話,但卻沒有一個字能說出口,他知道這些事,她不得不做,哪怕是付出神魂,耗盡心力,也要去做。
若不如此,人間界就不會有個夏天官,而瓊天上,只有個龍眾之首,玄天上神。
辟邪的眼睛都有些溼潤了。
他不是個會流淚的人,只能儘量垂著頭,任憑淚滴落在夏楝頸間。
金籠的影子散開,鹿蜀踉蹌奔了出來:“妹妹……”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將裡頭的玉液盡數倒入夏楝口中。
辟邪痛聲道:“沒用的……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為了這個人間界,我真後悔,當初沒有攔住你……要是從不曾入世,就不會有這一次次的生死劫難……就當一個高高在上的上神不好麼?”
鹿蜀低頭,淚也如同泉湧。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踉蹌地自廳內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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