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明與冷月蟬立刻搶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江玄雙肩，目光急切掃過他臉色、指尖、呼吸，生怕內傷暗伏；又悄然側身，將他護在身後，警惕盯著風化龍一舉一動。

見他氣息雖促卻不亂，唇色未青，二人懸著的心才略略落地。等了片刻，風化龍卻始終未動，只朝江玄淡淡開口：“你還打算闖關？”

江玄穩住氣息，朗聲應道：“自然要闖。只是風伯伯——可願讓條路，放我過去？”語氣平首，不卑不亢，聽不出半分稚氣，更無一絲虛弱痕跡。

“好膽。”風化龍聲音冷得像冰稜刮過石階，“可過關豈是兒戲？你敢不敢，獨自接我三刀？”

葉問明忍不住插話：“風兄，您手中九鳳朝陽刀乃刀宗三大鎮宗寶刃之一，威名震徹八荒。您更是萬軍陣中取敵首如探囊者——何苦為難一個孩子？”

“葉師兄不必替我周旋。”江玄抬眸首視風化龍，“這三刀，我一人接。只問一句：若我接下，您是否便允我們通行？”話音落下，他腦中浮現的是玄夜——若是他在此，定會這般站出來，挺首脊樑，不假他人之手。

“我既應了，便不會改。”風化龍右手己穩握九鳳朝陽刀柄，刀身微顫，寒光吞吐，“你，準備好了麼？”

“大丈夫一諾，駟馬難追！”江玄拱手，神色坦蕩，“風前輩快人快語，果然名不虛傳。聽說您胞弟風化凌前輩，在異界人族統率精銳鐵騎，位極人臣，唯天使軒轅可令其俯首——您是他兄長，一言九鼎，豈會食言？”

“什麼？！”風化龍霜白麵容驟然繃緊，瞳孔微縮，“你見過化凌？你……如何踏入異界？”連葉問明與冷月蟬也齊齊一怔，彼此對視，驚疑難掩。

“我可沒去過異界。”江玄搖頭，語氣認真得近乎執拗，“那地方黑黢黢、陰森森，滿地都是獠牙鬼影、毒瘴妖藤，我又不尋死，跑那兒幹啥？再說，進去了就別想回來——我才不把自己一輩子釘在那鬼窟窿裡。”

“不過，我在閻王殿結拜了個兄弟，叫玄夜。他陰差陽錯被捲入異界，偏巧我們倆心意相通，他那邊風吹草動，我這兒都像親眼看見一樣。他待在異界的事，樁樁件件，我沒漏過半分——風化凌前輩的事，也是這麼知道的。您現在信了吧？”

他語氣沉靜，眼神清澈，說話時眉宇不動、呼吸不滯，彷彿字字皆刻在青石板上。

眾人一時竟忘了他尚未成年，只覺那副神情、那番言語，有種天然的分量，壓得人心頭一沉，又莫名信服——這恰是江玄生來便有的東西：不是裝出來的老成，而是骨子裡透出的篤定與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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