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聽到這句話，沒有立刻回答，他往旁邊一格，把手伸向另一款泡麵，酸菜牛肉口味，拿起來，撕開背面的封口紙條，把調料包取出來，用拇指在封口處劃了一下，聞了聞裡面的氣味，是酸菜和牛肉粉混在一起的味道，有點衝。

他把調料包塞回去，把泡麵捏在手裡，才抬起頭，看著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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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毅第一次認真看清楚墨白這個人的全部。

比他想的要年輕，不是那種打了很多年職業賽留下來的老氣，是一種剛出頭的，帶著烈性的年輕，鼻樑上的那道淺疤在這個角度更明顯，是一個在某段成長裡被什麼東西實實在在碰過的痕跡，沒消掉，就留在那裡，說明這個人的皮膚記憶力比較好，受過的東西忘不掉。

他脖子上沒有戴東西，領口敞著，是訓練服的V形領，下面一截頸部皮膚在便利店的冷光裡是健康的小麥色，不是太深，是戶外活動和訓練室積累下來的那種曬痕，不均勻，頸側的肌肉線條很清晰，是一個把自己練得很紮實的人。

手，剛才那雙手，他現在垂在身側，手背上的指節位置有一層薄薄的繭，是手機螢幕長時間操作磨出來的那種，打野選手的手都會有，但墨白這雙手的繭比一般選手厚，說明他練習的時間比規定的要長。

周毅把這些細節在兩秒內收進去，然後開口。

“我在早市賣的那些東西，”他的語氣很平，沒有笑，也沒有諷刺，就是一種陳述事即時候會有的平，“每一樣都是衝著陳經理去的，不是衝著你。”

墨白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你沒被提到，是因為你跟那件事沒關係。”周毅把酸菜牛肉麵在手裡換了個方向，“我嘲諷的是那個把你當工具用的人，和你無關。”

墨白盯著他，眼睛裡那股硬的東西沒散，反而聚起來了一點，聲音更低，但更緊：“那你怎麼看我。”

這不是上一個問題的重複，這是另一個問題，更首接，更需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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