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

林紅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即使蒙著眼睛,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依然強烈.

矇眼布被扯下.

突然的光亮讓她眯起眼睛.

天已經亮了,晨光從破窗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飛舞.她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面前的人.

周先生.

他還是穿著西裝,但換了一身黑色的,襯得臉色更蒼白.他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傢俱.

“睡得怎麼樣？”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林紅不說話,只是瞪著他.

周先生也不在意,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兩人之間只隔著一米,林紅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雨水.菸草,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消毒水的氣味.

“你爸爸很愛你.”周先生說,“昨晚我告訴他你在我這裡,他差點衝過來拚命.”

林紅的心一痛：“你把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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