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原地,只覺得自己心中湧起一陣無法言喻的酸澀。腳步怎麼都邁不出去了,既無法上前,也捨不得後退。
這些年他一首把關於寸心的記憶壓在心底最深處,不去碰,不去想,當他以為這些記憶隨著時間久了就會慢慢淡去。
可看到此刻的畫面那些記憶如同掙脫了牢籠的鳥,鋪天蓋地地飛了出來,如果當時他追上去,說一句“別走”,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寸心和孫悟空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湊在一起說著什麼悄悄話,孫悟空不知說了什麼逗得寸心捂嘴笑起來,笑聲清脆,穿過街市的嘈雜,落進楊戩耳中。
兩人的肩膀不經意間碰到一起,又同時往對方那邊靠了靠,楊戩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恢復了幾分司法天神的冷靜。目光落在寸心身邊那個少年身上,仔細打量。
側臉線條分明,眼睛靈動異常,雖然穿著凡人的衣袍,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腰間那根烏金色的短棍更不是凡物,他好像是那石猴。
楊戩看著他,想到這兩天,天庭上討論得沸沸揚揚的名字——花果山,天生地養的石猴,孫悟空,收服了花果山方圓千里的大小妖王,又因為想要趁手的寶貝,和幾個大妖起了摩擦,但無一例外全贏了,實力很強。
天庭因不想再起戰事,想用懷柔之策招安這隻猴子,準備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先穩住他。
楊戩不動聲色地隱在人群中,遠遠看著那兩個人。他自認為客觀理性,可心底還是忍不住浮起一絲念頭,孫悟空日後是要被天庭收編的,寸心和他走得這麼近,會不會被捲進什麼麻煩裡?
可他轉念又想起寸心如今己是準聖修為,整個龍族如日中天,連天庭都要以禮相待,自己在這裡替她擔心,未免有些可笑。
就在這時,寸心和孫悟空拐過街角,朝他這邊走來。
楊戩下意識想隱去身形,他不想在心情如此紛亂的時候與寸心面對面,以他現在的狀態,他怕自己一張口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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