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目送他們出了院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到底有些百無聊賴。
他轉身回了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書來。
是本講山水遊記的閒書,翻開來看了幾頁,卻覺得屋裡頭悶得慌,便拿了書走到院子裡。
院子東角那棵老槐樹長得正茂盛,濃密的樹蔭鋪了一地,像一把撐開的大傘。
阿辰在樹下的藤椅上躺了下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碎金似的落在他的衣襟和書頁上,晃晃悠悠的,倒也好看。
他正打算靜下心來讀幾頁書,餘光卻瞥見旁邊木架上晾著的草藥。
是李伯上午翻出來的,說是要趁著日頭好再曬一曬。
阿辰看了片刻,到底閒不住,伸手把竹匾拉近了些,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伸手去翻一翻那些草藥。
草藥的香氣被日頭一曬,散發出來,清苦中帶著一股子草木特有的甘冽,聞著倒讓人心神安寧。
清風在廚房裡幫著冬燒火洗菜,兩個人起初還有些拘謹,各自悶著頭幹活,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廚房裡只聽見灶膛裡柴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和菜刀落在砧板上有節奏的篤篤聲。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冬葵先打破了沉默:“清風,把那邊的蔥遞給我。”
清風應了一聲,連忙把洗好的蔥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冬葵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各自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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