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被輕輕推開,正是周文清立在門外。
“姚客卿,您來了。”阿箬語氣輕柔,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的孩子:“是這孩子醒了,我正打算去灶房,煮點軟和的吃食給她。”
“這樣啊,有勞阿箬姑娘了。”周文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懷中小小的孩童身上,見她雖面色蒼白,眼神卻己然清亮,稍稍放寬心,隨即看向阿箬,語氣滿是感念。
“自打今早過來,姑娘便一刻不停照拂這群女孩,實在辛苦,若無你與清夫人相助,我身邊盡是粗莽侍衛,這般柔弱孩童,我們恐怕當會照料不周呢。”
他這話說得實在,昨夜那些孩子被救出來時,個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有的還發著高燒,有的身上帶著傷,呂醫令他們可忙壞了。
侍衛們雖能幫忙,可終究是男子,那群男孩還好說,扒了衣服上個藥什麼的,除了手可能重點,倒也無礙,只是對女娃娃們,總有些不便。
若非清夫人,說等阿箬回去收拾一番,便過來當嚮導,本以為是等到眾人啟程之時,才會一起跟著,沒想到這麼快,第二天一早就來了。
彼時正撞上韓非與姚賈忙著帶人,將救出的孩童穩妥送往傳舍安置。
昨夜,他們兩個人在巷子守了沒多久,李一便領著三川郡守王戊帶兵匆匆趕到。
官兵一到,人手瞬間充足,可以轉守為攻了。
韓非當即冷聲發令:“即刻分兵列隊,以這條巷子為中心,向外層層鋪開、逐戶排查!”
“凡空宅廢院、破舊灶臺、地底地窖、隔牆暗室,一律推門入內,細細搜檢!一處不漏,一角不縱!略人藏汙納垢,最喜借廢棄民宅藏匿稚童,絕不可給他們半分藏匿遮掩的餘地!”
他斂了平日裡論書悟道的沉靜儒雅,眉宇驟然沉冷如寒潭,周身自帶著一股稷下名士的剛正威嚴,不怒自威,氣勢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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