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張頭那兒離開，江寒牽著蘇清璇的手，小滿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追著一隻麻雀。

初冬的長寧縣，風有點硬，刮在臉上像刀子刮。但一家三口走在公園的林蔭道上，這風卻似乎都被擋在了外頭。

“餓了吧？帶你們去吃家牛肉麵，這家的辣子絕了。”江寒把小滿撈起來扛在肩膀上，熟練地指著前面那條街。

這地方，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二狗牛肉麵”。

招牌還是一如既往的土氣，連著換了兩個字，但油煙味卻讓人聞著踏實。

推開門，裡面熱氣騰騰。十來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呼嚕呼嚕的吃麵聲此起彼伏，收銀臺上的電視機聲音開得老大，正放著省臺的一檔普法宣傳片。

江寒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用紙巾擦了擦油膩的桌面。

“三碗招牌牛肉麵，多加蔥花不要香菜。”他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這熟練度，彷彿他從未離開過這個小縣城。

電視裡，畫面一切，變成了高牆鐵網的監獄特寫。

旁白字正腔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常態化掃黑除惡，打傘破網，是淨化政治生態的關鍵一環。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黑惡勢力保護傘，終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鏡頭緩緩推進，給到了勞動改造車間。

畫面裡，一群穿著藍白條紋囚服的犯人，正佝僂著背踩著縫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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