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柏溫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柏溫暖死了三天後了。那段時間她在外地，渾渾噩噩，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那個女人讓她不要來了，柏溫暖已經下葬了，屍體停不了幾天，直接入土了。沒有葬禮，沒有看風水，死了之後直接拉進土裡。

那個老太婆在電話裡嚷嚷：“馬上啊，把棺材錢打過來，要不然就把那個賤女人挖出來擺在村口，這個賠錢貨還沒幹幾年活就下去享福了，留下個拖油瓶……”

柏之寒二話沒說，要了賬號打過去四千。

一陣相安無事，下一次打電話，柏之寒本來還以為這個老太婆又要錢，沒想到她說要她把那個賠錢貨拿走。柏之寒思考了一陣，這個賠錢貨還能是誰，總不能是她姐姐死而覆生了吧。

“咳咳咳！”周奇樂吃了幾口嗆著了，臉憋得通紅，柏之寒開了瓶飲料，倒了杯給她。

她紅著臉擺擺手，不知道是什麼飲料，反正不是可樂雪碧，她沒喝過。

“潤潤嗓子，”柏之寒還是自己吃自己的，簽字已經堆成小山了，還沒停下來，周奇樂是真的沒看出來她這麼能吃，畢竟柏之寒看起來太瘦了，細胳膊細腿，黑長直的頭髮披在肩上，周奇樂想給她找根皮筋，但她也只有一條，只能作罷。

吃完，周奇樂站在旁邊，柏之寒去前臺付錢，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看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粘上辣油。

“走吧。”

柏之寒開車門，扔了兩瓶冰可樂給她，“待會暈車喝。”

周奇樂又想擺手，“我不喝。”看著她進了車，她也趕快進去。

車子在暴曬下又悶又熱，柏之寒開窗開空調，設定導航，開啟音樂，戴上副黑墨鏡，最後才從墨鏡片子後看她，周奇樂這才看到她細長的眼線和細長的眉毛，很有古典風味。“我喝的，”柏之寒說，“旁邊有個小冰箱。”

周奇樂有點臉紅，是她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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