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濁世已然佔據了這具軀殼的高位。
微生雨望著那雙標誌性的黑瞳,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只因帝君浩倡的魂魄早已從這具軀體中剝離。他本就身負神位,將魂魄注入尚未出世的嬰孩體內,自然能超脫於既定規則之外。”
離明聽罷,眉頭驟擰,斬釘截鐵:“果然,還是殺了為好。”
微生雨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一切早已成定局。天道縱是掙扎,也撼不動我,倒不必再平添殺孽。”
與此同時,“咔嚓”幾聲脆響,葛善淵與許若水合力衝破冰雕的桎梏,碎冰四濺中,二人雙雙踉蹌倒地。
葛善淵幾乎是出於本能地翻身,將許若水死死護在身下,他佈滿紅血絲的雙眼寫滿驚悸,卻仍強撐著警惕,死死盯著周遭狼藉破碎的景象。
濁世的氣息已如墨汁浸染宣紙般,徹底籠罩了浩倡的軀體。他垂著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靜靜睨著相擁的二人,目光裡沒有半分波瀾。
許若水扶著葛善淵勉強站定,目光掃過濁世時不帶半分溫度,沉聲道:“你既已得償所願,我二人只求一份安穩,從此不問神界紛爭。”
“安穩?”濁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歸順,或消亡,從無第三條路。”
許若水眉峰猛地一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許若水此生,從不受人脅迫。”
濁世挑了挑眉,目光掠過場中,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朕如今已是天帝,天師不思歸位,那便沒了用處。”
許若水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眼前這副皮囊雖是舊時模樣,內裡的靈魂卻早已換了主人。我等斷不肯臣服於這般表裡不一之人!”
她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破冰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魏賢安周身裹挾著殘餘的冰屑,奮力衝破最後一層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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