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的空間還在不斷變換,巨大的齒輪轉動聲和琵琶的絃音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煩意亂.
我妻善逸並沒有像剛才大喊大叫時那樣摔個狗吃屎.
他在即將落地的瞬間,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週,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地面上.這是一處懸空的木質迴廊,四周是一片漆黑的虛空,只有遠處幾盞昏暗的燈籠散發著幽光.
這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善逸慢慢站直了身體,並沒有拔刀.他那頭金色的頭髮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平日裡那個只會哭喊.流鼻涕.抱著人得大腿求救的膽小鬼,此刻彷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靜到令人感到壓抑的氣息.
“喲,好久不見啊.”
一個帶著嘲諷和陰冷的聲音,從迴廊的另一端傳來.
善逸並沒有抬頭,他的手搭在了刀柄上,大拇指輕輕推開了刀鐔.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是在噩夢裡聽到,都會驚出一身冷汗.但現在,他沒有出汗,只有一種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意.
“怎麼了?嚇傻了嗎?還是說,因為害怕而尿褲子了?”
那個身影慢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和服,脖子上戴著勾玉項鍊,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日輪刀.他的皮膚蒼白如紙,臉上佈滿了黑色的虎紋斑點,雙眼變成了充滿惡意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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