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最後的一點餘韻，被開學的鐘聲驅散得乾乾淨淨。

雲城一中校園，在沉寂了近一個月後，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生氣與喧囂。

穿著臃腫冬裝的學生們，或三三兩兩，或獨自一人，揹著沉甸甸的書包，從西面八方湧向那幾棟熟悉的、略顯陳舊的教學樓。

久別重逢的嬉笑聲，抱怨寒假作業太多的哀嚎聲，討論新年趣事的交談聲，交織成一片嘈雜而充滿活力的背景音。

校門口，“新學期，新起點，新徵程”的紅色橫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帶著一種公式化的、卻又能瞬間點燃鼓動性。

門衛大叔裹著厚厚的軍大衣，站在門口，例行公事地檢查著偶爾幾個忘帶校徽的學生，臉上是“又來了”的無奈表情。

趙風行推著腳踏車，隨著人流走進校園。

車輪碾過地上尚未融盡的、髒兮兮的雪渣，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今天起得很早，或者說，昨晚睡得並不踏實。

廖雲初的事，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昨天下午，他給市一院神經外科的護士站打過電話，以同學的身份，詢問廖雲初的病情。

得到的答覆是病情穩定，繼續留院觀察。

簡短，官方，帶著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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