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我不要您直接介入.”他說得很誠懇,“家族之間的對抗是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今天來,是想請教兩件事.”

“你說.”

“第一,以您對滬城各大家族的瞭解,南宮家這個做法,是隻針對我們這種外來戶,還是普遍現象？”

上官文淵思索片刻：“普遍現象,但程度不同.本地一些小的開發商,要麼認交‘保護費’,要麼成了他們的附庸.有實力的外地企業,能全身而退的也不多.南宮家很聰明,他們要的價碼總是在對方‘能承受’的範圍內,所以很少有人真的魚死網破.”

蕭成天點點頭：“第二,在滬城,有沒有哪個家族或勢力,和南宮家不對付？最好是生意上有重疊,利益上有衝突的.”

這個問題讓上官文淵沉默了很久.

客廳裡只有鐘擺的滴答聲,慕容傾看著丈夫,又看看蕭成天,欲言又止.

終於,上官文淵開口了：“有,獨孤家.”

他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滬城工商年鑑》,翻到某一頁,遞給蕭成天.

上面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旁邊的文字介紹：獨孤雄,滬城獨孤集團董事長,主營建材.物流.酒店.

“獨孤家也是做建材起家的,比南宮家還早.”上官文淵坐回沙發,“上世紀八十年代,獨孤雄就在浦西開建材店,九十年代擴張到浦東.本來他們是浦東建材市場的龍頭,但南宮家起來後,用了一些手段,搶了不少市場份額.兩家明爭暗鬥十幾年是死對頭.”

蕭成天仔細看著資料：“現在誰佔上風？”

“表面上看,南宮家勢力更大,有官方背景.但獨孤家根基更深,在滬城經營三代了,人脈廣.而且獨孤雄這個人……”上官文淵斟酌著用詞,“很硬氣,不吃南宮家那一套.兩家打過幾次,都沒佔到便宜,現在處於微妙的平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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