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政,在兩個多月前,透過非常隱蔽的方式,主動聯絡上了我.”蕭成天開始講述,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巨大的資訊量,“他告訴我,他是你的生父.他向我道歉,為他當年的懦弱和給你們母女帶來的傷害.”

慕容雨嘴唇抿得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他給了我一些資訊,作為‘誠意’,也作為……他希望我能保護你們的一種交換.”蕭成天繼續說道,“我起初並不相信,甚至很反感,所以我讓馮闖去核實了兩件事.”

他看向陳靜婉：“第一,是關於他說的,持續了近二十年.每月定額的匯款.馮闖透過特殊渠道查證,從1983年開始,確實有一個經過複雜操作的海外賬戶,定期向媽你在蓉城的賬戶匯款,直到2002年左右,匯款記錄是真實存在的.”

陳靜婉捂住了嘴,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是混雜著震驚.恍然和更深的痛苦.原來他說的,竟是真的……那二十年,他們母女並非完全被遺忘在黑暗裡,只是那點微光,被人為地.殘忍地掐滅了.

慕容雨的身體晃了晃,眼神中的堅定出現了裂痕.

“第二,”蕭成天的聲音更沉了一些,“是關於二十年前.慕容政告訴我,當年慕容家捲入了嚴重的政治經濟危機,面臨覆滅.趙家以聯姻和介入生意為條件,答應出手解救.同時趙雅茹看上了他,並以你們母女的安全相威脅,慕容家的長輩,也以家族存亡和親情相逼,最終他屈服了.”

他將從馮闖那裡聽來的.關於八十年代初期某些政策風聲和慕容家可能涉及的問題的模糊資訊,簡單轉述了一下.“這些背景,與當時的大環境是吻合的.而趙雅茹今天親口承認的‘聯手逼迫’,也從側面印證了慕容政的說法.”

“那他為什麼後來不找我們？不解釋？！”慕容雨嘶聲問道,這是她心中最無法解開的結,“就算被逼結婚,就算一開始沒辦法,後來呢？二十年！他有的是機會！”

“他嘗試過.”蕭成天嘆了口氣,“他以為匯款能到你們手上,以為你們至少能衣食無憂,他不知道匯款被趙雅茹截留了.而且趙雅茹對他的監視和控制,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更重要的是……他懦弱.”蕭成天沒有美化慕容政,“他沉浸在愧疚和自怨自艾中,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和尋找你們的行動力,直到……你的出現.”

他看著慕容雨：“當他發現你回到了京城,並且可能因為趙雅茹的嫉妒而面臨危險時,他……終於被逼到了牆角.他去找趙雅茹對質,警告她不許動你.他用他暗中收集的.關於趙家某些不法行為的證據作為威脅,聲稱如果趙雅茹敢動你,他就拉著趙家,甚至慕容家一起完蛋.”

蕭成天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這一次,他沒有退縮.他像個……像個終於想要保護女兒的父親一樣,站在了趙家的對立面.儘管這醒悟來得太遲,方式也太極端.”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最殘酷的部分：“而趙雅茹今天的到來,和他所說的車禍……恐怕,就是趙家對他這番威脅的回應.那場車禍,很可能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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